姚大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觉得被一个晚辈训斥,丢了面子。
他沉下脸,想要摆出师叔的架子反驳姜猗筠。
徐易抢先开口了,“阿筠,是我们莽撞了,害得先生不舒服,我们不敢再打扰,先回去。”
“辛苦你帮忙照顾先生,等先生好了,我们再来向先生道歉。”
说完,他拉着姚大人离开。
到了外面,姚大人甩开他的手,不满道:“徐师兄,你这是何意?”
“阿筠作为晚辈,对我们那样咄咄逼人,一点礼数都没有,你为何不让我训斥她?”
“姚鸿,你还有脸提礼数。”徐易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名字,“你对先生说的那些话,有礼数吗?”
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”
“你自己没有礼数,对先生出不逊,阿筠心疼先生,为先生讨公道,你应该感到羞耻,而不是要去训斥阿筠。”
“姚鸿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今日怎变得如此?”
徐易纳罕地打量姚鸿,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吓一跳的话:“你不会是私下见过什么人了吧?”
圣上派来盯着姜家的人就在不远处,姚鸿吓得脸都绿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,我私下见过谁?”
“我不过是因为先生让人去添香火钱,觉得想不通,才来问先生的。”
“你可不要胡乱给我扣罪名。”
私下见过谁,这话可大可小。
要是说他私下见过先太子的人,那可就是死罪了。
他再次提醒徐易:“你可别胡说,我清清白白的。”
徐易负手于身后,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“才说你一两句,你就受不了了。”
“你那样质疑先生,先生心中有多难过?”
“你好自为之吧,莫让天下人嗤笑我们这些人,白白得先生教了多年,却连尊师重道都不会。”
徐易来到周寂家中。
他进门后先神神秘秘地四下打探。
领他进来的凛冬看得莫名其妙,“徐大人,您要找谁?”
徐易凑到他身边,“嘉宁长公主是不是和你们大人在一起?”
“没有啊。”凛冬道:“从前日起,我们大人就不让嘉宁长公主来了。”
“我们大人说,他身子无碍,不敢再劳烦长公主来回奔波,就不让长公主来了。”
徐易啧道:“这小子,还挺怜香惜玉的。”
他到周寂的书房,周寂正在批复着文书。
徐易径直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知道姚鸿刚才去先生家中,和先生说了什么吗?”
周寂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在专心地批复文书。
徐易也没等他的回话,“姚鸿居然去质问先生,为何违背先生教的道义。”
周寂手中的笔停下,抬起眼帘,终于看向徐易,“姚鸿说的是先生让人去添香火钱一事?”
“是啊。”徐易道:“先生让人去添香火钱,还不是为了大周的安稳。”
“姚鸿说得好听,他说虽然明白先生是为大周的安稳,但也没必要让人去添香火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