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绑着的人无人说话,或愤恨或惊惧地看着卢彻。
等了片刻,周寂平平地开口了,“看来他们是不会说了,用刑吧。”
卢彻一抬手,拿下牛皮鞭的衙差走到一个壮年男子面前,手中的长鞭往男子身上一甩。
男子的惨叫伴随着围观者的惊呼一同响起。
金铃周身紧绷着,不安地望着柳玉。
姜猗筠也是提心吊胆,她不知道下一个被打的人,会不会是柳玉。
宋颐安望着周寂,往日温润的眼眸,隐隐有暗流涌动。
“周寂,你不得好死!”被打的男子咒骂着,“先太子回来了,他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佞臣贼子的。”
“好啊,那本官等着他来找本官。”周寂神闲气定地靠着椅背。
他一手撑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曲着,轻叩着扶手。
“只是,本官有一处甚是不解。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,你们拥护的人为国为民,那他怎舍得让你们受刑罚,自己却一直不敢露面?”
“你们看看这些人,有走路都不利索的老者,有女子,稚童,一个有道义的人,怎会让妇孺老者冲锋陷阵,自己却龟缩不动。”
被打的男子呸道:“周寂,你的激将法没有用,整个洛城都是你们的人,先太子没这么傻。”
周寂长长一叹,“傻的是你们,被人当作博弈的棋子,却还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我们就是替天行道……”男子的喊叫声被挥过来的牛皮鞭打断,变成了惨叫。
衙差一鞭接一鞭地打着,男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,最后头无力一垂,再没声响了。
围观的人神色惶惶,既害怕,又要看。
周寂扫视着围观的众人,经过姜猗筠时,他目光停顿下来。
姜猗筠垂下眼帘,避开他的目光。
周寂将目光移向她旁边,看到宋颐安,定定地注视着他。
姜猗筠几乎是下意识扯了一下宋颐安的袖子,低声道:“别激怒他。”
宋颐安顺势转过头,和姜猗筠道:“我不会的。”
他们就像在说悄悄话。
周寂眼中寒意更甚。
“替天行道?本官从未见过哪个替天行道的人,会把弱者推出来,挡在自己的身前。”
“草寇的行径,还有脸说替天行道。”
“若真是英雄,就站出来,不要再让这些妇孺老者受苦。”
围观的人噤若寒蝉。
周寂耻笑,“鼠辈,真真叫人看不起!”
他向卢彻下令:“继续用刑,让他们长点记性,不要再轻易上了别人的当。”
姜猗筠悄悄抬起头,周寂接过侍从端来的盖碗,悠闲地喝着。
不远处的惨叫声,他视若罔闻。
姜猗筠再转头,就看见了宋颐安有些发白的脸。
金铃也脸色发白,攥紧成团的手颤抖着,似乎随时就会冲出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