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闻忙道:“好啊,般若寺的住持,和我祖父是故友。”
“到时候,颐安带孩子们进城,我让祖父写封信给住持,让孩子们好好欣赏那些碑刻。”
金铃笑道:“到时候姜姑娘可要陪着安哥儿一起去般若寺,孩子们念叨着要见筠姐姐呢。”
姜猗筠应道:“行,到时候我让家里人照看好祖父,就和颐安一起陪着孩子们去般若寺。”
“那可说定了,姜姑娘要和安哥儿一起去般若寺。”金铃再一次提起,要姜猗筠和宋颐安一起陪孩子们。
姜猗筠觉得金铃对孩子们真是上心,她感叹道:“金铃,孩子们得你照顾,是一件幸事啊!”
金铃摇了摇头,“姜姑娘过誉了,比起姜祭酒和你们,我做的微不足道。”
“安哥儿得姜祭酒和姜姑娘照顾,才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这些时日,我每日都向真人神仙祝祷,祈愿姜祭酒能长命百岁,安哥儿和姜姑娘平平安安,长长久久。”
她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了,姜猗筠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但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,疏桐就找过来,把姜猗筠拉到一边,“姑娘,外头出大事了。”
“朝廷把在东宫大门前抓到的人,都绑在廷尉府前面,说是要当众审问。”
“许多人都去看了。”
姜猗筠和金铃皆面色剧变。
姜猗筠找了借口,去和姜祭酒说一声,就和金铃出门了。
宋颐安闻讯追了上来,和她们一起前往廷尉府。
姜猗筠叮嘱他:“不管你看到什么,都不许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宋颐安应道。
廷尉府前已经围了许多人。
姜猗筠和宋颐安,还有金铃,费了不少劲,才挤到前面一点。
廷尉府大门两侧,一字排开竖着十几个木架子,每个木架子都绑着一个人。
周寂坐在大门前,一身玄青云雷暗纹官袍,远远看去,他和廷尉府那扇幽暗森然大门几乎融为一体。
唯有他那张肤色冷白、清癯冷峻的面容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围观的人群,如淬了冰的目光所到之处,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“柳玉在那里。”金铃突然拉了姜猗筠一下。
姜猗筠赶紧把目光转向金铃说的地方。
廷尉府大门右侧的第三个木架子上,一个和金铃年纪相仿的女子被严严实实地绑着,木然地望着前面某处。
姜猗筠上下打量了一下,略略松了口气。
柳玉身上的衣裳完好无损,身上也没有被用刑的痕迹。
姜猗筠又留意到,被绑在木架子上的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女子和年老者,皆没有被用刑,只有三个壮年的男子,身上有被打过的伤痕。
姜猗筠甚是诧异,难道周寂没有让人对妇孺老者用刑?
她恍神之际,就听有人喝道:“本官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只要你们把指使你们与朝廷作对的人说出来,本官即刻放了你们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官员,姜猗筠见过,廷尉正卢彻。
卢彻在大门两侧的木架子前来回走动,目光阴冷地盯着被绑在木架上的人,“否则,休怪本官不客气了。”
站在旁边的一个衙差,猛地甩了一下手中的牛皮鞭。
尖锐的呼啸声滑过人们的耳畔,“啪”的脆响吓了人们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