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这是在公然指责先太子!
到底是同门,又已离世多年,他何至于到如今还编排先太子。
他就这么恨先太子吗?
露台那边的人继续奉承着周寂:“周大人之有理,圣上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。”
有人问道:“听说已经有人向圣上上书,求圣上下旨放了那些被抓的人。”
“圣上让周大人全权处置这些人,周大人会放了他们吗?”
“只要幕后指使者站出来,周某就会放了那些人,否则,不管是谁来求情,周某都不会放人。”
周寂冰冷的声音清晰无误地落在姜猗筠耳中。
她掏出银子,放在桌上,起身径直下楼离开万福楼。
疏桐提着那篮秋梨,气喘吁吁地追上她,“姑娘,您不是要找周大人吗?怎不过去?”
“你没听见他的话吗?谁去求情他都不会放人的。”姜猗筠冷着脸,上了马车,让车夫回家。
她回到姜府,问得姜平在账房,直接找了过去。
姜平见她回来,诧异道:“姑娘,您怎回来这么快?是没有见到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账房先生,咽下了周大人三个字。
“你出来。”姜猗筠道。
姜平见她脸色不好,忙跟了出来。
“那株人参,你拿去给祖父看了吗?”她问道。
“还没有,账房找我对前日的一笔账,等忙完我就拿去给主君看。”姜平回道。
“拿给我。”姜猗筠冷冷地说道。
姜平去库房把匣子拿出来给姜猗筠,小心地问道:“姑娘,不给主君用了吗?”
姜猗筠想起周寂说的那些话,越发气闷。
祖父因为他的狠辣陷入两难境地,自责得病倒。
他却连死去多年的同门都不放过,继续横加指责。
祖父真是白白教了他那么多年!
“不给了,他那般心狠,这株人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怕祖父吃坏了身子。”
姜猗筠拿着匣子走了。
姜平叫住疏桐,“姑娘是不是受了周大人的气了?”
疏桐甩着手,她提着一篮子秋梨,出去绕了一圈,又带回来,手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勒痕,又胀又痛。
“姑娘听到周大人和别人说的话了。”
疏桐把周寂说的话告诉姜平。
姜平摇头,“外头那些说周大人的,真是一点错也没有,难怪姑娘生气。”
他叮嘱疏桐:“今日发生的事,不许和别人提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疏桐揉着手去找姜猗筠。
姜猗筠重新把那个匣子放在箱笼最深处,想着找个时机还给周寂。
英雄是不问出处,但周寂不是英雄。
周寂从万福楼出来,回了廷尉府。
廷尉正卢彻笑道:“下官以为周大人喝完酒,就直接回家了。”
周寂吩咐侍从凛冬去沏一壶酽茶来,坐在椅子上,淡声道:“贺成他们几个,是想给我灌酒,乘机套我的话,看我对那些被抓的人,会不会心软。”
“若是我心软,他们就会大做文章,挑拨我和圣上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