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选人
不过三日,花名册就摆在了沈令则的桌案上,几乎涵盖了京城五品以上官员的所有子女。
不分嫡庶,无论儿女,不限婚否,只卡了一个年龄,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。
沈令则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。她的目光从那些字上一一扫过去,像在审视一张无形的网。
看到几家跟王家走的近的,她提笔画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斜线。一笔划掉,不予录取。
陛下母族的身份利用久了,任谁都会膨胀起来,忘了自己姓什么,也忘了周临安姓什么。
朝臣们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,皆是一头雾水,没人知道女君到底要做什么。
给皇帝选妃?
肯定不是,名单上男的女的都有,没听说陛下爱好这个。
做苦力?那要女子做什么?下地干活还是搬砖运瓦?
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,名单上既有成婚的,也有未婚的,既有嫡出,也有庶出。
有人去问吏部的官员,吏部的官员也是一脸茫然:“别问我,我也想知道。”
还有胆子大的去问沈恪之,沈恪之直怼了回去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至于问洪喜的,那就更不可能得到答案了。
消息传到民间,茶馆里炸开了锅,说书人把这事编成了段子,一传十,十传百,传到最后连街口卖豆腐的老太太都在念叨:“听说女君要选一百个人进宫,不知道是要干啥。”
有人说:“肯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咱们女君一出手,那还得了?上一回的《小周报》你们忘了?把陈家那点破事抖得底儿掉。”
当然也有人唱衰:“让她这么折腾,大周迟早要完。一个皇后不好好在后宫待着,整天抛头露面,成何体统?”
两拨人各说各的,谁也不让着谁。
沈令则没理会那些议论,她关起门来,对着花名册挑了两天,从几百人里筛出了整整一百个。
嫡出的、庶出的、成婚的、未婚的、想当官的、不想嫁人的、嫁了人后悔的......总之五花八门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她专门定做了五个牌子,然后宣了这百来号人进宫。
说起来她已经许久没出宫了,倒不是犯懒,或是投鼠忌器,纯粹是专心养伤。后脑勺养了几个月,她都不敢说自己落没落下病根,虽然有了系统,可这看病难的问题,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。
想拍个ct或核磁,怎么也要等发明电以后了,希望那天不要太远。
春分时节,风还带着凉意,可阳光已经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