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。”周临安的手指从那些刚才蹦q得最欢的脸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去,像在数人头,又像在记账,“入朝多少年了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那都是王家的爪牙,探路的蠢货。
他们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,可周临安不给他们机会躲。
“十年。”周临安替他们回答,“在朝堂上坐了十年,狗屁都没干成。朕翻了你们的履历,吏部考评,年年平庸,这不是混吃等死是什么?朕养你们十年,养出来的不是能臣,是一群只会在朕面前嚼皇后舌根的废物。”
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脸色刷白,扑通扑通地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不敢出声。
“还有其他人,修过水渠吗?治过百姓吗?抓过贪官吗?”周临安眼睛扫过去,具是一片沉默,朝臣们低头跪下,脊背发凉,不得不承受这一场来自上位者的审判,“没有。你们领着朝廷的俸禄,只会在朕的面前,嚼皇后的舌根。依朕来看,是让你们吃得太饱了。”
“一个个脑满肠肥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底下一片死寂。
那些盲目冲在最前面的人,腿抖如筛糠,连站都快站不住了。
问就是后悔,十分后悔。
后悔不该听王家的话,不该第一个跳出来,不该在陛下面前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。
他们当然更后悔的是,没看透这位陛下的真面目。
周临安从龙椅上起身,轻飘飘说道:“抄家,流放。”
随之洪喜的声音响彻大殿,外加外头还有侍卫齐声高喊,很快传遍了整个文华殿。
姓王的姓李的被撤去官袍官帽,根本连哭嚎都不敢,抄家流放至少还有生的可能,若是再惹怒了陛下,满门抄斩他们承受不起。
周临安离开文华殿的时候,隐约听见一声“叮”,是001的声音,但隐约听着有些许的雀跃。
――威慑力增加一百点。
御书房里,沈令则正靠在椅背上,手里翻着高葭等人准备的新一期《大周报》的底稿。
小桃送上茶盏和点心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女君,不生气吗?”
“不能用他们的愚昧来惩罚我自己。”沈令则勾唇,“你帮我找一份五品以上官员子女的花名册,越全越好。”
小桃疑惑不解:“女君要做什么?”
沈令则起身,目光越过庭前那几棵老槐树,落在那几根刚刚冒出嫩芽的新枝上。
“世家太嚣张了,那我们就把路子放开,让普通人也能读书,也能做官,也能出头。不必再仰望谁家的门楣,不必再巴结谁家的姻亲。等到这天底下到处都是靠自己本事站起来的人,世家的那点优势,自然就被拉平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眉眼间全是期待,“到那时候,看他们还怎么狂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