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面世

“特别严重的副作用倒是没有。不过有的人体质不耐受，喝了反而会嗜睡，或者根本睡不着。”

沈令则接过小瓷瓶，打开闻了闻――这东西怎么那么像咖啡？还真是熬夜批奏折的必备品呢。

不当皇帝不知道，天不亮就上朝，天黑了还得看折子，真是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当暴君都得做成这样，当明君跟做牛做马又有什么区别了？

周临安利落地把这堆东西尽数收走，边收边羡慕，他怎么就没有个天才妹妹呢？不过，妻妹也算是自家妹妹，回头也能跟文武百官炫耀一番了。

沈令则正看热闹，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，她低头一看，手心里被塞进一个小瓷瓶。妹妹凑近他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是我研制的避子药，这个基本没有副作用。”

女子晚些生育对自身、对胎儿都有好处，姐姐好不容易才嫁给良人，可不希望她遭遇生产难关。

当然，避子效果不是百分之百的。

“有没有那种……给男子吃的？”沈令则眼睛一亮，脑子飞速转了起来，“最好是吃一粒，几年之内别想有后代的那种！”

沈小妹愣了片刻，抿着唇想了想：“这个思路倒是可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
“还有这种药？给我也来两粒。”沈母横插一脚。

她们小声说着，遮遮掩掩，奈何饭桌不大，在座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再抬起头时，桌上的男子全都红了耳尖。倒是沈父脸最黑，看不太出来。

“去去去，你们回内间聊去。”沈成邦假装嫌弃地挥挥手，把人往外撵，“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商议。”

母女三人笑着离席，留下一桌“老脸一红”的四个人，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。

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，随着话头转到西北灾民身上，渐渐地沉重下来。

沈成邦征战多年，见过尸山血海，见过城门上悬挂的同袍头颅，见过铁蹄碾碎的村庄与农田。可一提起灾民，这个心肠再硬的铁血汉子，也不禁红了眼眶。

面黄肌瘦，易子而食。

这八个字的重量，寻常人根本想象不到。

“若不是陛下紧急调粮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安静得有些压抑，周临安叹了一声：“还不够！”

西北一整年的干旱，眼下调拨的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且不说来年的庄稼长势如何，真正的大头，还牢牢攥在世家手里。

那些世家大族的粮仓里堆着吃不完的陈粮，盖着油布，锁着大锁，宁可放烂了喂老鼠，也不肯拿出来给饿肚子的百姓。

高价买粮，可再一不可再二，借来的银子，终究是要还的。

“世家根基深厚，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。”沈成邦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

周临安眼帘微垂，眉宇间反而舒展开来：“有此一物，可安社稷，可镇世家，可退北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