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凝长睫微颤,表面佯装开心道:“真的吗?什么时候?”
陆应淮眼底有心疼,也有不忍。
裴晚凝果然还是曾经那个她,善良单纯,不谙世事,前段时间她那么对自己,绝对都是蒋聿深挑唆的。
“别去,”他似是下了很大决心,“要见柯家,就得出国境,很危险。”
倒是说了句人话。
裴晚凝不以为然,“你是不是搞错了,柯家不会害我,我和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。”
陆应淮原本要讲的,忽然就被这句话堵回了喉咙里。
他再度确认,“你真的想去?”
“想。”
陆应淮顿了顿,“那我陪你一起。”
裴晚凝淡淡:“我如果让你别去,你会听吗?”
陆应淮似被她逗笑了一下,扯唇道:“不会。”
她差点想翻白眼,那还问什么。
“说完了吗,说完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最近外面不安全,如果你不介意,我可以住在这守着你。”陆应淮观察她表情。
裴晚凝袖子里的拳头忍不住攥紧,压住怒气冷声道:“陆应淮,你别得寸进尺,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她话没说绝,他竟意外的因为最后半句心情不错。
陆应淮没再纠缠,跟她说了晚安,迈步出了老宅大门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一分钟后,楼上。
蒋聿深手机轻震,他打开消息提醒,最新一分钟发来的消息中,赫然出现了陆应淮深夜走进裴家的身影。
等到裴晚凝进门,脱了外套,才发现他盯着屏幕在笑。
“什么东西这么好看?”
蒋聿深手机翻转,第一时间跟老婆分享了这张自导自演的照片。
“深夜登堂入室,他在给我下战书。”
裴晚凝无语地把手机关了丢到一旁,“他真是闲的没事干了。”
掀开被子,她挤进他怀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。
刚开始和蒋聿深分开那几天,裴晚凝在自己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,竟然破天荒失眠了好几个晚上。
不知不觉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竟然要挨着他才能睡的安稳。
蒋聿深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她发梢,扬唇道:“大概是那天我告诉他,说他是个替身,被他记住了。”
裴晚凝闻,忍俊不禁,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。”
他手肘撑着支起半边身体,薄唇微弯,“还有更幼稚的。”
不多时,裴晚凝的睡衣湿了一块,樱桃垂露,刚消下去的眼尾又泛起了红。
她受不住时,忽然垂眸捧着他脸,心头微酸,“如果我一直没恢复记忆,也没和他分手,你会怎么办?”
“这个问题我想过一千次。”
他偏头吻过她指尖,轻咬一瞬又拢在掌心,“每一次都像要我的命。”
“老婆,盒子里还有两枚没拆,你想今晚一起用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