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裴晚凝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打第三个哈欠时,裴老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,摘了老花镜。
老人抬眸,“一看就没睡好。”
裴晚凝往嘴里塞了口煎蛋,味同嚼蜡。
从某个角度来说,睡的很沉其实算得上睡眠质量高涨,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论,没睡够八小时真的太困了。
自从结婚后,她现在无论吃多少也不像以前那样上秤胆战心惊。
根本重不起来,每天都是有氧运动。
裴晚凝边切着火腿,边跟老爷子没皮没脸地笑道:“我们年轻人是这样的,喜欢熬夜。”
老爷子抿了口茶,“你那是熬吗,顶天了也就算个男色误人。”
裴晚凝:“咳咳……您这都是哪学来的?”
男色误人都被他用上了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,”裴老说,“现在大家都在网上冲浪,我没事也冲一冲。”
“你们俩感情好是一码事,但好歹也得结个果,早点生个孩子,也让我享受一下四代同堂,听小孙孙叫一声太爷爷多好。”
裴晚凝故意,“要是小孙女怎么办,塞回去重造啊?”
“又胡说八道,”裴老吹胡子瞪眼,继而又啧了声,“没文化真可怕,孙孙就包括了孙女的意思,又不是只有男的能用。”
“噢~”裴晚凝故作恍然大悟,“爷爷这么有学问,改天在家开个班好了。”
爷孙两插科打诨了一会,裴老爷子主动提起赵姿兰,“你大伯母性格冲动,家里的事暂时不告诉她是对的。”
“但她这个人心不坏,你多包容包容,别跟她计较。”
老爷子对赵姿兰一直是有愧疚的。
自己儿子不争气,当年把赵姿兰娶回来,百般冷落,后面还在外养女人,他干涉过很多次,但狗改不了吃屎,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。
劈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
后来也想过让他们两人离婚,赵姿兰不肯,她几乎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,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占便宜,就这么撑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终究是裴家对不起她。
裴晚凝道:“爷爷放心,我不会的。”
大伯母的心态她能理解,说实话,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,都会是这种反应。
她如果真的有指责的意思,跟何不食肉糜又有什么差别。
吃完早餐,裴晚凝照旧坐车去公司。
到地库的那刻,她看见了一辆眼熟的车,是裴令舟的。
自从两人上次在家里不欢而散,裴晚凝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解释。
就在这时,车门打开,一抹颀长的身影迈步出来。
裴晚凝忽然睁大眼。
原来是谈叙。
裴令舟和谈叙的气质真的浑然不同,哪怕共享同一张脸,穿同一套衣服,熟悉的人也能快速分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