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聿深回到铂悦名邸的时候，家里很安静。

王姨刚蒸了燕窝要端上去，被他接过，“我来吧。”

燕窝里面还加了牛奶，等他推开门，香甜的味道钻入房间，裴晚凝回过头来，忙抬手擦眼泪。

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
“奶奶怎么样？”裴晚凝问。

话音刚落，下一秒，她就被蒋聿深揽进怀里。

裴晚凝不明所以，鼻音有些重，“医生有说什么吗？”

“奶奶还没醒，但是查出了另一个消息。”

她眼皮一跳，心里像是有预感一般，“云城那边？”

“嗯，”蒋聿深牵过她的手，“照片里的人查出来了，除了之前的名字颂萨，还有另一个代号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冰峰，中文名，钟振华。”

裴晚凝还陷在早上的意外中有些没缓过神，可既然有代号，她整个人思绪逐渐清明，“是我们这边的人，对吗？”

蒋聿深唇角抿起浅弧，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，只轻声道：“晚晚，有人想单独和你聊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录第一个电话，递了过来，“答案就在他这。”

卧室门再度关上，裴晚凝手里拿着蒋聿深的手机，目光怔然地落向窗外。

眼前厚重的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，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。

她按下了接通键。

对面很快接通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，“裴小姐。”

“是我，”裴晚凝深吸一口气，“请问您是？”

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现云城省政法委书记，我叫钟昌和。”

“家父是当年冰峰唯一的单线联系人。”

裴晚凝眼眶一酸，忍不住用手捂住嘴。

她声音发颤道：“所以他是清白的，他和柯家没有关系对吗？”

钟昌和似是很轻地笑了声，“一个叫振华的人，怎么可能会跟柯家同流合污。”

那个年代的取名总带着各种特殊意义。

国庆，建国，卫民，国华……等等数不胜数下，无一不是对这片国土诚挚的热爱。

“裴小姐，你的爷爷很了不起，他是新时代第一批卧底缉毒警。”

“当年因为一些原因出了意外，家父以为他和妻儿都死在了那场意外中。”

其实那张照片拍的很突兀，但裴老爷子当年在那边倒卖相机录音机，刚好用最后一张胶片拍了下来。

而留下的原因，也只是想着如果有一天对方想把孩子认回来，能有一定的记录凭证。

当时他得到的理由是国境的另一边不安定，武装频发，所以想把孩子送到国内托他帮忙养着。

颂萨的照片出来后，钟昌和时隔多年，再度看见家里老相册中熟悉的那张脸，整个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。

在把照片拿回去，他重启了当年的特情档案。

当所有资料摆在台面的那刻，年过半百的人掩面大恸。

他回了一趟家，妻子见到人时愣了愣，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？”

“爸呢？”钟昌和问她。

妻子笑了笑，“爸还能去哪，在里面看电视呢。”

三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，但孩子都工作了，家里就只有钟昌和夫妇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