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打开的时候,何诺以为是徐既白回来,赶忙又挤了几滴眼泪。
蒋聿深要她当弃子,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全压在了徐既白身上。
可下一秒,抬头看见那张五官凌厉的脸后,她整个人肩膀一僵。
蒋聿深拉开手边的椅子,打了个电话叫徐既白进来。
“聿哥,奶奶那里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,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蒋聿深眼眸微掀,“没把人弄死,都可以说不是故意,我现在找人把你弄的半死不活,是不是也可以说不是故意?”
男人声音冷淡阴沉的落下。
这次,连徐既白都没开口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没有一个人再帮她说话。
何诺哽咽着掉下眼泪,“聿哥,你忘记之前你们是怎么答应我哥的吗?”
她哥在医院病逝前,当年所有的朋友都到了。
蒋聿深说过,会帮他照顾好家里,让他安心的走。
此刻,他黑沉的眸子隔空落在何诺身上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想让你下去陪你哥?”
何诺眼底最后一点光骤然一跌,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你学校有个中外合资项目,我已经让方助理替你报名了,提前一年出去读预科,学语,明天就走。”
“以后你家,我们会帮阿姨养老。”
这句话,不是讨论,是通知。
“我不走!”何诺瞳孔一紧,“你凭什么让我走?”
她抹了把脸上的泪,猩红着眼道:“你们就是想堵我的嘴,给裴晚凝洗白,我要举报你们!”
何诺干脆破罐子破摔,“就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这么对我,你说我把奶奶气的发病进医院,有本事你让裴晚凝别干这种事啊。”
蒋聿深宁可为了一个身世不清不白的人做到这种地步,也要跟她划清界限,这是她一直无法接受的。
何诺根本冷静不下来。
蒋聿深冷淡,“送你出国是我给你哥最后的交代,五年内不准回来,以后一辈子都不准踏进京市一步。”
“你是不是就想我去给你老婆下跪道歉?”何诺又哭又笑,“我要是不答应,你还能拦得了我吗?”
“你们又凭什么给我妈养老?”
她一个活生生的人,难道还能原地消失?
现在手里有把柄的是她,他们应该跪着求她别说才对。
蒋聿深面色无澜,“你以为你有多孝顺?干这些蠢事的时候不计后果,你真的想过阿姨吗?”
卖惨,装可怜,博取同情和注意,如果不是事实,他想不通同一个家庭教育出来的人,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。
每次所谓的有口无心,次次自作聪明。
只有把她送出去,等过两年开智了,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是对错。
一直在旁沉默的徐既白出声道:“小诺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“裴小姐早就主动把一切上报云城公安,细节已经在核实,我们并没有欺瞒,至于我劝阿聿,那只是提醒。”
“你是在使坏,这两者区别就算摊到明面上,也不代表你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