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盈润的水眸泪意未褪,纸袋的边缘抓的起了皱,折出圈圈痕迹。
蒋聿深伸手接过,注视着她。
继而在裴晚凝的视线中,毫不犹豫丢进了碎纸机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轻颤。
麻木的表情多了震惊。
蒋聿深忽然上前,摁住她后脑勺,略显凶狠粘稠的吻倾轧而下。
“我什么都能答应你,唯独离婚这件事,你想都别想。”
鼻尖相抵,两鬓厮磨,他撬开裴晚凝的唇,如洪水般涌进。
为了惩罚她提出这样的选择,以往的怜惜通通堙灭,牙齿和舌尖不遗余力地绞缠着她。
裴晚凝身下一轻,被人揽腰抱上了桌面。
他深邃的五官近在咫尺,领带半解,面容有一半拢在暗处,“我们已经错过这么多年,我不可能再放你走。”
喉咙袭来的缺氧让裴晚凝倏然绷紧,手抵在他胸膛,酸涩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更加翻涌。
“你刚才在我家,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还答应让她回来收拾东西。
蒋聿深闷声轻笑,“刚才是骗你的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头发,那双黑眸摄人般将她攫住,“我们的事,在老宅不能谈。”
也不能好好谈。
裴晚凝下意识揪住他肩头的衣服,深深呼吸,“阿聿,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三条人命,她杏眸溢满哀伤。
蒋聿深把桌上对着的文件一挥扫落在地,薄唇再度吻上她唇角,“我要的弥补很简单。”
“为什么不等我回来?”他眼神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,吻从唇渐渐上移到眼睛,两颊,鼻尖。
“老婆,我不怕实话告诉你,从结婚后我就没想过跟你有离婚的那天。”
分开的这些年,几千日夜的惦记,眼睁睁看着她忘记自己,奔向别人,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巧笑倩兮。
她的爱,总是对他太过残忍。
残忍到现在跟他提出离婚。
可在裴晚凝心里,他越这么说,越让她心如刀割。
她不想他为了她,背叛家人,背叛年少的自己,这不公平。
他们这辈子大概就是不该在一起的。
年少时爱意升腾,在表白心意后才觉有所不妥,不敢对家里坦白,小心翼翼护好那点微不足道的萌芽。
却没想过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。
她清醒过来,流着眼泪挣开。
蒋聿深却忽然解下领带,将她的手绑上抬到头顶,将她放在了书房唯一那张贵妃椅上。
“别这样。”她死死咬着唇。
裙摆被推高,他不给她任何喘息机会,强行抵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