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凝毫无防备,痛的蜷起,忍不住一口咬在他肩头。
“为什么?”蒋聿深掌心包裹着她被攥紧的手腕,俯身咬住她耳垂,“云城暴雨,飞机停飞,中途起飞了一次遇见气流,在空中我连遗书都快想好了,落地后看见你打的电话,再拨回去却怎么也打不通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查出什么,才对你冷落,为什么不试着打给助理再问问?”
“为什么张口就跟我提离婚?”
他再度咬住她柔软的那处,喘息狂乱,褪下她皱褶的衣裙。
裴晚凝长睫和头发湿透,在模糊的泪意中,防线彻底坍塌。
两日的迷茫,痛苦,纠结,难过,在这一刻化作了浓浓的渴望和眷恋。
她退无可退,忽然抱紧了他肩膀,哽咽的险些连不成字句,“我不敢……”
“我怕面对真相,怕你恨我,也怕我会恨你。”
她身体轻颤,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情动。
那两个晚上,她一闭眼全是车祸,梦里父母五官血肉模糊。
回到裴家的一整个白天,哭累了睁眼,离婚协议是她能想到最温和的处理方式。
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,有人说她晦气,骂她灾星,如果她的人生注定一片灰暗破败,唯一能为他做的,就是希望他能干干净净地远离自己。
炙热的肌肤相贴,蒋聿深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,片刻,掌心贴上她脸,他忽然退了出来。
捡起外套将她裹住,下一瞬推门迈向主卧。
门和自动窗帘再度合上时,锁舌在寂静中咔哒一声扣紧。
“小骗子,”蒋聿深嗓音低沉沙哑,拂去她眼角的泪,“前几天是谁说要坦诚,要有话说清楚。”
裴晚凝躺床上,哭的床单也洇开痕迹。
蒋聿深埋在她颈侧,低头啄吻,似安抚般把她抱在怀里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还原所有真相,好吗?”
裴晚凝回视他幽邃的双眸,神色带着鲜少流露的苍凉。
“万一我们猜的,就是事实呢?”
她心口又开始痛如刀割,扯了扯唇,“到时候我们谁都对不起。”
他沉默片刻,“别胡思乱想,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证明我的心意。”
“这次去云城,消息虽然进展不算快,但有一点我能确认。”
蒋聿深注视着她,“当年爸妈和你出车祸那次,卷宗上没有任何记录,他们并非云城警方的抓捕对象,但的确和任务执行点在同一条路上。”
“一个津澜大道东,一个西,蒙太奇解释法下,的确会让人突然钻牛角尖,但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。”
“老婆,”他声音因压抑而有些低沉,“柯家说的未必就是对的,只是欺负逝去的人不会说话,在真相查清楚前,我们不该给爸妈先扣上任何帽子。”
他的从容镇定,一点点安抚过她,裴晚凝的动作早已违背了思绪,有意识地环上他腰。
她什么都没说,却也没松开。
蒋聿深眸光微缓,手从她脸上往下缓慢的轻抚,“还要让我走吗?”
两人早已对对方的身体熟稔万分,紧绷了这么久的心在此刻仿佛才找到安放之地。
原本绑在她手腕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,轻晃着挂在手肘上,裴晚凝用尽全力地仰起头,樱唇含吻上他锋利饱满的喉结。
“别走。”
她哭的更厉害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