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裴晚凝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。

尖锐的声音让她短暂回神。

陆应淮的车已经停在路边，径直朝她走来，“去哪，我送你。”

从刚才开始，她一直陷进反复的回忆中，直到此刻，厌烦后反劲似的往上溢。

“让开。”

裴晚凝终于有了反应。

“跟他吵架了？”陆应淮眼底有微光泛起。

裴晚凝闻，气的肩膀轻颤，“这就是你想看到的，是吗？”

“陆应淮，你能不能别像个瘟神一样每天缠着我，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，就算有一天我和他没在一起，我也不会选你！”

她的话成功将他激怒，手腕蓦地被人攥住。

裴晚凝想都没想，直接毫不迟疑给了他一巴掌。

紧接着，她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拉开门坐了进去。

司机眼疾手快，在陆应淮要过来时，快速按下了门锁。

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
裴晚凝哽咽两秒，深吸一口气，报了裴家老宅的地址。

她现在不想回蒋家。

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蒋父蒋母，面对简云英。

老人头发花白，在记忆反复被时间消磨后，依旧将早逝的女儿念念不忘地挂在嘴边，画在纸上。

还有她的父母。

裴晚凝闭上眼，终于憋不住在车上放声恸哭。

……

裴家。

裴老爷子知道裴晚凝回来的时候，惊讶一瞬。

片刻，她如往常般走进来，“爷爷。”

裴老爷子看向她身后，蒋聿深并没有一起来，“今天怎么想起回来看爷爷？”

裴晚凝鼻尖一酸，佯装无事道：“想家了，我好困，想回房间睡一觉。”

一看就是有心事。

裴老爷子不动声色，慈爱地笑了笑，“去吧，要不要让阿姨给你送点吃的上去？”

“我没胃口。”

等人一走，林叔一脸复杂，“小姐是不是跟姑爷吵架了？”

裴老爷子眸子微眯，“等他过来再说，先让晚晚休息一会，那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。”

回到房间的裴晚凝先给蒋母打了通电话，说自己遇见爷爷，今天回裴家了，让她不用担心。

挂断后，她脱力般靠在门后。

余光轻瞥，不知不觉就看见了那只被蒋聿深修好的琉璃摆件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这样……”裴晚凝眼泪砸在地上。

她挪动着去拿，结果一个没抓稳重新砸在了地上。

再度裂开的那刻，裴晚凝笑的很凄凉。

如果爸妈真的跟柯家是一伙，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心底明晰，那的确没什么可怪的。

一切都是咎由自取。

可为什么偏偏是蒋聿深。

是他研发的装置毁了那辆车。

……

裴晚凝哭着睡着了。

林叔在门口听完动静，下楼的时候对裴老爷子摇了摇头，“小姐哭的很伤心。”

裴老爷子拧眉，“蒋聿深电话还没打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