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茸茸的头顶砸下来不痛不痒,傅越庭听见温书酒捂着眼睛假哭,想笑又不敢。任由她砸了几下,然后长臂一勾,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,随后低下头给她揉脑袋。
“昨晚不是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很甜吗?怎么醒来就翻脸?”
“我那是被你骗的!”
温书酒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拱了两下,长睫毛也可怜兮兮搭在眼睑,“你欺负我,我要讨厌你了…”
时隔这么久又从温书酒口中听到了“讨厌〞二字,上次他一颗心都要碎了,可这次傅越庭却知道,她口中的讨厌并不是真的讨厌。
而是羞赧,亲昵与喜欢。
“脖子疼,胸口也不舒服。”
“还有腰…”
“方向盘硌得我好疼。”
被这样控诉,傅越庭垂眸去看。
他已经给温书酒换过了干净的棉质睡衣,但露在外面的皮肤青青红红,连腮帮子都被他嘬红了。
尤其是掀起睡衣就能发现白嫩的肚皮上都被掐出了一圈红腰带。
因为他两手握了太久。
看来昨晚是真的被欺负惨了。
温书酒没注意到男人渐渐变得幽深的眼神,还在那小发雷霆,“你昨晚那样欺负我,反正我是不会轻易原谅的。”
傅越庭努力忍住嘴角的笑,开始无耻地偷换概念,“床上的事怎么能叫欺负?”
“再说了,要是宝宝昨晚不去那种地方,我也不可能那样让。”
“所以,这事得怪沈晴沐和谢漫语。”
“?”这关她们什么事?
没等温书酒说话,傅越庭又皱着眉补充:“不过沈晴沐那边也是事出有因,所以说到底,罪魁祸首还是季泽川。”
“要不是他,你们也不会去那种地方找乐子。”
“都是他害的。”
傅越庭正色道:“宝宝放心,我一定狠狠教训他替宝宝出气。”
???
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诡辩天才?
温书酒被傅越庭这一通逻辑弄得哑口无。
见人眨着眼呆懵懵的,傅越庭趁机又湊近,“所以宝宝,还会去那种地方吗?”
“我昨晚看见你进去,心里特别难受。”
“不去了不去了。”
一听他说难过,温书酒果然被带偏,连连摇头,“我再也不去了。”
傅越庭与她湿漉漉的眼睛对视片刻,忽然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,“好乖。”
温书酒:“那我们这件事就揭过去了,再也不提了好吗?”
主要是她怕某天傅越庭又翻出这件事让借口,用昨晚那样的方式惩罚她。
傅越庭哪看不出她的心思,但也顺着,“好,不提了。”
温存过后,温书酒想起来,“对了,我昨天逛商场的时侯还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傅越庭眼底亮了起来,“真的?给我买了礼物?”
“对啊,就在那个购物袋里…但你昨晚根本都没发现。”
昨晚急着教育人,箭在弦上,根本就没注意这个。
更没想到温书酒会时刻记挂着自已,连陪沈晴沐的时侯都还不忘给自已准备礼物。
果然,在宝宝心里还是他最重要。
傅越庭兴奋得立刻就起身坐起来,大跨步走出卧室,很快拿着那个黑色购物袋回来了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温书酒靠坐在床头,被子拉到胸口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闻傅越庭仔细打开购物袋,先拿出那件黑色打底衫。
修身的版型,摸起来柔软却叉有分量,看得出质感很好。
只是。…。
高领的?
高领的?
傅越庭抬眼看过来,目光有些意味深长。
对视间,两人显然是都想到了那段记忆。
“宝宝。”
“嗯?”
他拎起衣服在胸膛前比了比,眼神认真,“我把胸肌再练大一点?”
温书酒的目光不由自主瞥过去,在男人鼓囊囊的胸肌上停留两秒,又飞速移开。
“……现在就可以了。”
她小声支吾:“过记则亏嘛。”
傅越庭低笑出声,将那件打底衫小心叠好放在一边。
购物袋里还有个小盒子,暗红色的领带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傅越庭盯着领带看了很久,温书酒抿着唇,“是不是…太艳了?”
“我记得高中那时侯你穿红色球服很好看,所以才选了这个颜色。”
“你要是不喜欢……”
“喜欢。”傅越庭声音有些哑。
他将领带拿出来,指间轻轻摩挲着,“很喜欢。”
很快思绪又不合时宜地走偏,他想起昨晚在车上,温书酒颤抖着手解开他衬衫扣子时…
如果那时他系着这条领带,她可以咬着领带一角,抬眼看他时眼睛红红的,魅惑又脆弱。
还可以拉着他的领带慢慢凑近,像是拉着狗绳来驱使他,然后两人接一个久久的吻。
想到这些,傅越庭眼底暗了暗。
“宝宝,”他低头看她,“帮我系上?”
温书酒:“现在系什么领带……”
衣服都没穿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