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行。”聂京枝也不强求,把票拿起来,随意解下围裙,“那我自己去。”
她转身走向衣帽间换衣服,动作干脆利落。
薄九司坐在吧台前,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她就问一次?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聂京枝换好衣服出来,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散,没有化妆,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。
她拿起手机,走到门口换鞋。
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,身后传来薄九司的声音,冷冷的,带着点别扭:“几点的展?”
聂京枝动作一顿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她没回头:“下午两点。”
“……我没说要去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她穿好鞋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眉眼弯弯的,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门关上了。
薄九司坐在那儿,脸色阴沉。
这个女人,绝对是故意的。
……
下午两点,聂京枝准时出现在画展门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嘴角勾了勾。
果然,十分钟前,薄九司发来一条消息:
在哪
聂京枝慢悠悠地打字回复:
画展门口。你不来问这么清楚干嘛
消息发出去,对方秒回:
站着别动
聂京枝盯着这四个字,慵懒地笑了。
五分钟后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。
薄九司从车里出来,一身深色休闲装,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松弛,但那张脸还是冷得能冻死人。
聂京枝靠在门口的柱子上,看着他走近,歪了歪头:“九爷不是说不来吗?”
薄九司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:“顺路。”
“顺路?”聂京枝跟上去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,“你家在东边,画展在西边,顺的哪门子路?”
薄九司脚步一顿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话很多。”
聂京枝乖乖闭了嘴,但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画展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地慢慢逛着。
灯光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,整个氛围安静又温柔。
聂京枝走在前面,脚步不紧不慢,偶尔在一幅画前停下来,看两眼。
薄九司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双手插在裤袋里,目光落在画上,又好像没落在画上。
“这幅好看。”聂京枝停在一幅油画前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转头问他,“你觉得呢?”
薄九司看了一眼那片深蓝色的海面:“一般。”
“你的审美真的好差。”聂京枝摇摇头,往前走。
薄九司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逛了大半个小时,聂京枝忽然停下来,摸了摸肚子,转头对薄九司说:“我去一下洗手间,你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。”
薄九司皱了皱眉: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聂京枝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薄九司站在原地,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画。
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声音。
“九、九爷?”
薄九司转过头。
一个年轻女孩儿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手里攥着一本画册,脸颊绯红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是安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