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没有窗帘遮挡的全敞开式公寓一片透亮。
聂京枝先醒了,她翻了个身,薄九司还睡着。
睫毛又浓又翘,垂在眼睑上,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,少了清醒时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聂京枝盯着他看了几秒,撑起上半身,凑过去,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。
薄九司的眉头微微松了松,呼吸没变,但搭在她腰间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。
聂京枝弯了弯唇角,又在他鼻尖亲了一口。
薄九司没醒。
她想了想,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还是没醒。
聂京枝有点不满意了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九爷,昨晚你喊的那声‘枝枝’,还挺好听的。”
薄九司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聂京枝憋着笑,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,光脚踩在地毯上,溜进了浴室。
她走后,薄九司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。
他昨晚……喊了?
他皱了皱眉,闭上眼,不承认。
……
聂京枝洗漱完,站在衣帽间镜子前,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,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腿。
她歪了歪头,没有换。
直接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米色格子围裙套上,在腰间系了个松松的蝴蝶结,走进了厨房。
怀里空了,薄九司也没了睡意,他睁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眉心。
那里被聂京枝吻过,似乎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。
薄九司嘴角不明显地动了一下,起身走进浴室。
洗漱完出来,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居家服,闻到一股香味,他走向了厨房。
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灶台边站着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。
聂京枝背对着他,正在熬小米粥。
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那件白衬衫外面套着围裙,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,勒出一道柔软的腰线。
光从侧面打过来,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轮廓。
薄九司的目光定在她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聂京枝正好端着粥锅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那里,怔了一秒,随即弯起眉眼:“醒了?过来吃早餐。”
她把粥放在吧台上,又转身去端煎蛋和清炒时蔬。
薄九司在吧台前坐下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忙活的背影。
“看什么呢?”聂京枝端着碟子走过来,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。
“看你什么时候能把早餐端齐。”薄九司语气淡淡的。
聂京枝把碟子摆在他面前,撑着吧台,凑近他:“九爷,你刚才那个眼神,怎么看都不像在等早餐。”
薄九司垂眸,拿起勺子:“那你觉得像什么?”
“像在看你老婆。”聂京枝眨眨眼。
薄九司没接话,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温度刚好,浓稠软糯,入口带着淡淡的甜香。
聂京枝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自己的粥慢慢喝着。
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,谁都没说话,空气里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。
很安静,但不尴尬。
薄九司忽然放下勺子,拉过她的手。
聂京枝愣了一下:“干嘛?”
他翻开她的掌心,手指指腹的位置有一小片红痕,是被锅沿烫的,不严重,就是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