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您!”安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,“我还以为我看错了……您怎么来了?是来看我的画展吗?”
薄九司垂眸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安禾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冷淡,继续激动地说:“上次慈善晚宴,我给您送票,您没有接……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。没想到您真的来了,您是为我来的,对吗?”
她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脸颊越来越红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薄九司薄唇微动,正要开口。
安禾鼓起勇气,把手里的画册递过去:“九爷,这是我出版的画册,送给您……您、您要是有空的话,能不能请您吃个饭?我想当面感谢您资助我……”
薄九司没有接画册。
他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我在等我太太。”
安禾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太太?
她愣愣地看着薄九司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……结婚了?
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、清冷禁欲得像一尊佛的男人……居然结婚了?
安禾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慵懒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等急了吗?”
安禾转过身。
聂京枝慢悠悠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脸上挂着笑,眉眼弯弯的,像是刚看了一场好戏。
她走到薄九司身边,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歪着头打量安禾。
“哟,九爷桃花不断啊。”聂京枝笑眯眯地看向薄九司,语气酸溜溜的,“我走开一会儿就有人搭讪?”
薄九司垂眸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安禾看见聂京枝,愣了一瞬,随即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不是他大嫂吗?”
那天慈善晚宴,这个女人亲口说的,她是薄九司的“大嫂”。
安禾记得清清楚楚。
聂京枝眨了眨眼,正要开口。
薄九司忽然伸手,揽住了她的腰。
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。
他垂眸看着安禾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:
“她是我太太。”
安禾整个人僵住了。
画册从手里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,又迅速褪成苍白,眼眶里涌上雾气,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聂京枝靠在薄九司怀里,看着安禾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画册,拍了拍灰,递还给安禾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聂京枝笑了笑,语气很随意,“下次有机会再聊。”
安禾接过画册,手指都在发抖。
她看了看聂京枝,又看了看薄九司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,转身跑了。
步子很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聂京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薄九司,似笑非笑地说:“九爷,你把人小姑娘吓跑了。”
薄九司面无表情: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跟你没关系?人家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我没让她来。”
“但你也没说你结婚了呀。”
薄九司垂眸看了她一眼,声音淡淡的:“现在说了。”
聂京枝愣了一下。
然后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九爷这是在宣示主权?”
薄九司没回答,松开揽着她腰的手,转身往前走。
聂京枝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眉眼弯弯。
她快步跟上去,挽住他的手臂:“老公,你刚才好帅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