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在朔风在捣鼓出来这些东西,都是那个人教你的?”
这次开口的语气比先前轻快了不少。
“差不多。”
何赛花又喝了一口茶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那你会不会造别的,比如投石机、弩炮之类的东西?”
沈准被问得一愣,没想到何赛花能接受得这么快,她问的这些,沈准确实会。
但他还是选择了装傻:
“将军,你把我当兵工厂了?”
“你不是说你脑子里东西多吗?”
何赛花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。
她放下茶杯,再看向沈准时眼里的警惕已经没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这个问题我不问了,你那些东西怎么来的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但有一点,如果你造出来的东西哪天被人拿去用在不该用的地方,我第一个来找你。”
沈准点头:
“行,到时候你把我捆了,随便发落。”
何赛花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但那笑意很快被她自己压了回去。
她走回窗边,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沈准站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被炭火和月光共同勾勒出的侧影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解释何赛花并没有完全相信。
但她选择了不追问。
这让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暖意。
“行了,毯我给你了,你拿回去盖好,别冻着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何赛花没有接话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沈准抱着毛毯走出何赛花的屋子没有急着回去,而是去找了雨姐。
雨姐正带着人巡逻,见是沈准来了,大步迎了上去:
“沈队长。”
沈准点头开口问道:
“李崇安关在哪儿了?”
雨姐往据点东南角努了努嘴:
“那边那间放杂物的石屋,三眼亲自看着呢,说怕他跑了。”
沈准嗯了一声,抬脚往那边走去。
没走近,远远就听见三眼的大嗓门从石屋里传出来:
“李大人呐,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
“好好在京城当您的官不好吗?非得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跟我们这帮粗人过不去。”
“您看这屋子,四面漏风,连张床都没有,您躺地上多硌得慌。
“要不这样,您再交代点有用的,我去给您搬张草席来?”
门内,三眼正蹲在李崇安面前,手里攥着一根草茎,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上的蚂蚁。
李崇安被绑了双手,靠在墙根坐着,头发散了大半,脸上沾着灰,那件深青色锦袍上蹭了好几道泥印子。
他盯着三眼,眼神如果能杀人,三眼已经死了八百回了。
“李大人,您别这么看着我呀。”
三眼把草茎一扔,拍了拍手站起来:
“我这也是奉命行事。您要怪,就怪我们老大。”
“过我们老大那人吧,您跟他好好说,他其实挺好说话的,就是您这个态度嘛……”
李崇安被他的碎碎念搞得脑子一涨一涨的疼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
“你闭嘴。”
三眼嘿嘿一笑,正要再说什么,余光瞥见门外的沈准,立马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,正经八百地站起来:
“老大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