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被老婆婆带人堵了,咋还不可能呢,男人才死多久,这野男人就上门了。”没人在意跟在刘清禾身后出来的宋芝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寡妇和陈牙人身上。
“要说没点啥,哪个男的会没事往寡妇家跑。”
也有听说一些风声的周围邻里替二人说话。
“刘寡妇平时为人和善有礼,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最近这老婆子没少上门,每次过来都吵吵嚷嚷的,不像个善茬。”
见舆论并没有如自己所愿一边倒,刁婆子继续开炮,
“我儿年纪轻轻,身体一向康健,呜呜呜,我先前还痛心,他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我这个老娘。”
“可今天这一遭让我撞上,我算是想明白了,他定是撞破了你们的奸情被活活气死,甚至……甚至就有可能是你们害死了他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,怎么好端端的,还牵扯上人命了?
刘清禾却是十分淡定,她早就看透了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,他们朝她泼什么脏水,她都不觉得奇怪。
从前,她总是顾忌丈夫的颜面,那么端方持正的一个人,她不想让他死了还被人议论,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她总是想着忍忍就算了,等这些人发现她油盐不进后,总有放弃的时候。
可今天她发现,她从前的想法大错特错,忍让只会让这群人更嚣张,还会牵连别人,这群无情无义的人,同样会将丈夫的名气搞坏,甚至还会不顾一点亲情,往他身上泼脏水。
她再忍下去,可能连两个女儿都护不住,说不准什么时候母女几人就会被吃干抹净。
此刻的刘清禾一身素色衣裳,立在铺子阶下,鬓角挽着素髻,没有半点脂粉,眉眼清瘦,脊背却绷得笔直。
她冷冷扫过围观的众人,最后视线落在李家母子俩身上。
声音不卑不亢却掷地有声,
“明达在世时,上事老母,极尽孝悌,凡有忧者,未有不应,吃穿用度,奉养无缺,为人子者,无愧于心;下抚手足,倾心相助,凡事担当,从不推诿,为人兄者,无愧于人。”
“他一生行事磊落,于母于弟,从未有半分亏欠。”
“可你二人却屡次登门,恃强相欺,觊觎遗产,妄图巧取豪夺我母女立足之资。今日更是造虚妄流,罗织无根之罪,企图污我清白,谤我名节。”
“一一行,皆在折辱孤孀,败坏先父名声,清辱家门清誉。”
“夺我生计,欺我幼女,毁我清白,辱我亡夫。”
“今日我忍无可忍,便狂背一次,替代先夫,代我两个女儿,与你们这对不仁不慈、不悌不义的母子,断绝关系。”
“自此以后,我们母女三人,与你李家恩断义绝,再不登你李家门半步,不沾你宗族情分半分,亦不受你半分折辱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