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,八嘎呀路!!!
立刻,给我,彻底的包围林公馆!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!如果遇到外籍卫兵阻拦,就地格杀!”
武藤沙哑着嗓子,下达了这道足以引发国际外交灾难的疯狂命令。但在数千帝国士兵饿肚子、几万前线大军面临绝境的现实面前,这些所谓的国际公约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抓住林烨!把那个将他当猴耍、把整个大日本帝国华北战略底裤都扒光的魔鬼生吞活剥!
只要能从林烨嘴里抠出那些粮食和钨矿的下落,他武藤哪怕切腹也认了。
“轰!”
林公馆那扇造价高昂的纯铜雕花大门,被一辆装甲车粗暴地撞开。
大批如狼似虎的宪兵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前院,端着上了百式***,一脚踹开了公馆那一扇扇精致的落地窗。
“报告将军!一楼没有人!”
“报告!地下酒窖没有发现暗道和藏匿人员!”
“后门警戒线没有发现任何目标突围!”
随着一层层搜索汇报的传回,武藤信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冰渊。
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宪兵,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,一脚踹开了林烨那间平时用来会客的书房大门。
书房里很暖和。
壁炉里的无烟煤甚至还在跳跃着蓝色的火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古巴雪茄混合着法国香槟的味道。
在红木书桌上。
放着一个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香槟空瓶,以及两个还残留着一点点金色酒液的高脚杯。
武藤信义走到书桌前。
桌面的正中央,静静地压着一张印着正金银行抬头的信纸。
武藤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是一笔笔用钢笔写得清清楚楚的账目计算,哪怕是刚学会算术的小学生都能一眼看懂:
“入账:联合准备票一千万整。出账项:望都外围大雪封路之粮秣五万石,精煤三千吨(注:因银行印钞纸张低劣,致百姓拒收挤兑,此刻已经是比起之前的时候足足溢价百倍)。结余:大日本帝国驻华北军团信用彻底破产。总计支出人:武藤信义阁下。”
在这张账单的最后,甚至还用一种略带嘲弄的口吻写了句落款:
“感谢将军大力配合我军防务。这杯酒,敬将军。――北地故人,修罗,留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武藤信义看着那个令所有驻华日军闻风丧胆的鬼魅代号,“修罗”两个字就像是两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双眼。
他疯狂地将那张信纸撕扯得粉碎,拔出手枪对着壁炉、沙发和玻璃窗清空了整个弹匣!
“砰砰砰砰!”
子弹将那些名贵的油画和家具打得木屑横飞,巨大的枪声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。
所有人都被武藤这癫狂的模样吓得往后退去,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。
就在武藤信义在林公馆的二楼几乎要气得精神失常的同一时间。
林公馆下方,深达十五米的北平内城下水道主干渠里。
这里是一片没有光、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散发着腐臭味的冰冷地下河。在1943年,这种清朝末年修筑的宽大地下排水系统,由于年久失修,许多地段已经被淤泥和杂物彻底堵死。
但此刻。
一束微弱的战术手电光,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林烨穿着一套完全防水的特制黑色蛙人服(这原本是从日本海军陆战队仓库里零元购来的高级货),涉水走在齐腰深的冰冷污水中。
而在他身后,陈子衿也是同样的装束。
这位军统的顶级杀手,就算是当年在南京刺杀汪精卫手下的特务时,也从没走过这么恶心且凶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