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哗然,
但在枪口的威慑下,所有人都把这声震惊憋回了肚子里。
真的是彻底的,疯了。
林烨这是彻底疯了。别人为了保两成股份连命都丢了,
他竟然主动要求净身出户,给日本人当免费奴才!
连武藤信义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大日本帝国虽然需要物资,但也绝不会亏待真正的朋友。”
此刻的,武藤看着那些地契,这的确是他目前急需打通的关键运输链,“林桑,你这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活命。而且,我想看着那些真正的蛀虫去死。”
林烨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,他猛地转身,手指如同利剑一般,直接指向了坐在对面、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没被一枪爆头的另外五个大盐商和纱厂大亨!
“武藤将军!您只看到前线冬装匮乏,您却不知道,就在大日本帝国勒紧裤腰带的时候。这几位表面上对皇军忠心耿耿的会长,却在背地里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!”
林烨从大衣内侧,猛地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这就是他三天前让陈子衿拖着断腿去调查的情报,加上他自己在此之前搜集到的无数把柄整理而成的一枚“重磅核弹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武藤信义的直觉告诉他,这个纸袋里的东西,比那满箱的黄金更有杀伤力。
“这是军统北平站和地下党过去两年,通过暗码渠道,向重庆转移白银和医疗物资的资金流转明细。”
林烨重重地将纸袋拍在桌面上,那张染血的合同旁边。
“王大户的面粉厂,实际上是用陈粮充数,把三成的精小麦偷偷换成大洋,通过马帮运到了晋察冀边区!”
“孙老板的纱厂,每月的损耗全都是假账!那些棉纱被做成了游击队的绷带!”
“还有张会长……”林烨每念到一个名字,被点名的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瘫软在椅子上。
其实这其中,有些人确实是两面下注的墙头草,但更多的人,只是因为他们的产业和林烨那庞大的黑市渠道有竞争。
在没有任何证据链支撑的乱世,谁掌握了给他们定罪的这支笔,谁就是屠夫。
林烨把自己伪造成了一个洞悉整个华北黑市、却受到多方打压、最终为了求生而向武藤献上“投名状”的终极告密者。
“八嘎路!!”
武藤信义抽出一份汇款存单的复印件,只看了一眼,那压抑在心底的法西斯怒火瞬间喷发。他最恨的不是正面战场上的敌人,而是这些躲在大后方吸帝国鲜血的中国双料间谍!
“拖出去!把这五个人全部拖出去!今晚就在城外的乱葬岗上犬决(放军犬咬死)!查封他们所有的家产,男丁全部发配东北劳工营,女眷送进慰安所!”
武藤一声令下。
大批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宴会厅里瞬间充满了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和求饶声。
那五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,像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楠木大门。他们在地上留下的指甲血痕,看得剩下的十几个商人肝胆俱裂,三魂七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再也没有人敢犹豫半秒,所有人拼了命地咬破自己的手指,在那些“百分之八十”的掠夺协议上按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。
短短五分钟。
武藤信义不仅用铁血手段收缴了北平商界最核心的财富,更揪出了一个巨大的“隐秘通敌网络”。
在这个沾满鲜血的宴会厅里。
武藤缓缓走到林烨的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面色平静、将自己所有的财富作为拜门砖扔在桌子上的中国年轻人,眼中那股阴鸷的杀意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遇到同类般的疯狂欣赏。
“林桑。”
武藤甚至破天荒地伸出那只刚杀了人、还带着硝烟味的右手,拍了拍林烨的肩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