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比想象中顺利。对方只是因为工艺太复杂,几个老师傅带的学徒手艺不精,怕搞砸了这块顶级的云锦,才不敢接单。
阮菲珏亲自带着设计图,将几个关键的刺绣节点和工艺要求重新梳理讲解了一遍,并承诺工作室可以派出专业的版师全程跟进指导,对方才终于松了口,答应加急赶制。
一场可能导致工作室信誉崩盘的危机,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化解了。
坐上返程的车,阮菲珏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。她靠在柔软的后座上,拿出手机,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?”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仿佛笃定了她会打过来。
“我搞定了。”阮菲珏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和邀功,“对方答应加急赶工,下周能按时交货。”
“辛苦了,周太太。”周行远在那头低低地笑,“我就知道,这点小事难不倒你。”
他的夸奖,比任何奖励都让阮菲珏受用。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“那当然,你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“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”周行远宠溺地附和,随即话锋一转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让厨房准备,我今天可能有点忙,没时间做饭。”
“不想在家里吃,”阮菲珏故意拖长了语调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我想吃市中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晓晓和其他人给我推荐好几次了,你下班了陪我去啊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周行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,“在路上了?开免提了没有?让司机注意安全,有问题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知道了,隆!
阮菲珏嘴上嫌弃,心里却甜丝丝的,然后看向开车的司机兼职保镖。
自从把王叔安排回老宅后,阮菲珏和新保镖还没啥共同话题,当初她倒是不愿意,觉得王叔人很好,结果周行远说他年纪大了。出问题未必保护得了她。
而且,王叔是老人了,是可以在周家干到退休后领取丰厚资金的,他回去正好给苏清鸢当专职司机,平常带她出去逛街,运运东西回家,是个很轻松的活了。他妈购物欲上来,谁都得‘沾点光’,幸苦费都少不了。
阮菲珏不好意思问问,那之前说的给苏清鸢安排的那些工作人员怎么办,不会被替换吧?
周行远那个时候说,不会,有的是活干,在周家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,基本不会被开除,只要愿意就可以一直干下去。
阮菲珏松了口气,夸赞他们不为难打工人特别好。
回过神来,她继续将手机放在一旁,开始跟他闲聊工作室的趣事。
车辆平稳地行驶在临江大道上,这段路比较偏僻,是回别墅的近路。夕阳的余晖给江面镀上了一层破碎的金光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忽然从后方加速冲了上来,蛮横地别了他们一下。
司机经验老道,猛地一打方向盘,堪堪避过,车身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的周行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没事,”阮菲珏下意识地安抚道,“可能是个新手司机,乱开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那辆黑色越野车再次撞了上来,这一次,力道更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“太太,坐稳了!”司机的脸色瞬间变了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车不对劲!他们在故意撞我们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