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行远,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阮菲珏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如影随形的黑色轿车,有些不自在地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。
“不夸张。”周行远的声音不容置喙,“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,必须这样。你忍耐一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直接打断她,“你在家里待着,想买什么让助理去。实在要出门,必须让他们跟着。”
阮菲珏知道他的脾气,没再争辩,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,她果然听话地当起了“笼中鸟”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画设计稿,或者陪知知玩耍。
周行远近期似乎格外忙碌,常常很晚才回来,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了公司的休息室。
但无论多忙,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打好几个电话回来,仔细询问她的情况,确认她是否安全。
这样的日子,安稳,却也有些无聊。
这天下午,阮菲珏接到了林晓的电话,语气是少有的焦急。
“菲珏!你快来工作室一趟!出事了!”
阮菲珏心里一咯噔:“怎么了?慢慢说。”
“我们最新设计的那批‘云梦’系列,用的那块苏绣云锦面料,供应商那边说工艺出了问题,没办法按时交货了!这批货可是给张太太的儿子订婚礼服赶的,下周就要,这要是交不出去,我们得赔一大笔违约金,工作室的信誉也全完了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阮菲珏眉头紧锁,“我之前跟供应商确认过好几次,他们都说没问题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我刚跟他们负责人吵了一架,对方就一句‘工艺复杂,人手不够’,把我们打发了!菲珏,这块面料是你亲自去选的,只有你最清楚细节,你得赶紧过来一趟,我们得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找别的厂家加急做出来!”
这确实是天大的事。
“云梦”系列是她们工作室这个季度的重头戏,那块苏绣云锦更是点睛之笔,耗费了阮菲珏无数心血。
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阮菲珏挂了电话,立刻换衣服准备出门。
她没有忘记周行远的叮嘱,出门前,特意给保镖队长打了电话,告知了行程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工作室,阮菲珏坐在后座,心里还在盘算着解决方案。
她给周行远发了条信息,告诉他自己要去工作室处理急事。
几乎是秒回。
让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你。
好。
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给我打电话。
知道了,你安心工作吧。
放下手机,阮菲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也许,真的是她想多了。这么久都没出事,大概真的只是巧合。
从面料供应商的办公楼里出来,阮菲珏长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