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这里,本宫是太后。”下之意便是让刘氏不要乱攀关系了。
刘氏同个没头苍蝇一般,又看向了刘和远,她到底也是将这个侄子从小疼到大的,有些讨好的道:“和远也来了?”
刘和远没用理会她,只同嘉易太后道:“孙儿亲手泡的茶可好?”
“和远的手艺,以前就是极好的,而今更是精进了。”
刘氏看着那明明是受了伤的人,还伤的是男人的那儿,该是一蹶不振的,如今见这孙儿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烨烨生光了,哪里有半点痕迹?
她当然不知道,顾华采每日里跟在刘和远耳边洗脑说,“你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,你应该恨那罪魁祸首——不过就是同旁的男人不一样了,吃喝玩乐却还是不误的,当然,犯了错的人合该是付出代价的!”
久而久之,刘和远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同旁人不同,反更加自在了些,只将刘氏同顾沅馨给恨了个彻底。
刘和远不理刘氏,让原将希望寄托到这个侄子身上的刘氏心又凉了凉,只得涩涩的开口道:“太后,臣妇有错!”
嘉易太后这才给了她个正眼,“你倒说说你哪里有错?”
“臣妇身为安平侯府主母,心胸狭窄,不容于人,更兼之未曾管教好女儿,才铸成大错!”
“仅是这样吗?”嘉易太后冷淡道,“那可是哀家最最疼爱的侄孙,西伯侯府唯一的嫡系子孙,你真是我刘氏的罪人!”
“臣妇认错,恳请太后责罚!”刘氏将头低到了地底下,卑微的好像以前顾华采见到的那个刻薄寡恩的人不存在一般,真是让人长了见识呢。
嘉易太后眼皮子抬都没抬道:“你这样的罪,真是让哀家难办,要不你自裁吧。”
“姑母!”刘氏大呼道,“臣妇知道自己是对不起刘氏的列祖列宗,可也不需要以死谢罪罢……”她呐呐的说着,好似失了魂一般。
嘉易太后又呷了一口茶水,“要不你就去求求和远,看她肯不肯原谅你这个……姑母。”
“和远,姑母求你,姑母错了,姑母真的没有想到会伤害到你,如果知道,我那日是万万不会让人故意去引……”
刘氏霎时间生出了一身冷汗,堪堪闭上了嘴,她差一点就将自己的罪行给亲口说了出来。
虽然在场的人心里晓得,可一旦事情放到了明面上,就大有不同了。
刘和远微胖的嘴角好奇的翘起,“姑母不会怎么呢?”
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刘氏看着近在眼前的刘和远,将他袍子的一角拽起,“姑母以前最疼爱你了,和远,你就放过姑母这一次吧。”
刘和远痴愣般的笑了,“我怎么会怪姑母呢,和远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,父亲关常不在家中,母亲又体弱,常将我送到姑母的府上,说起来,还是姑母看着我长大呢……呵,我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姑母呢。”
刘氏有些兴奋,“和远,你说真的?姑母就知道,我没白疼你!”
“侄儿不怪姑母可以,可是旁人,却是……”
“旁的有谁不如和远侄儿的意,你但且同姑母说,姑母定然先就给你把气出了!”刘氏劫后余生,兴奋之余更兼之想要讨好这个侄子。
“真的?”刘和远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笑,“那么如果侄儿说这个人是馨儿表妹呢?当日可是表妹在晓得了姑母的算计之后,唬了我跟着撞到明姝公主的,姑母是被馨儿表妹瞒在鼓里,不晓得发生了什么,可馨儿表妹,却是始作俑者呢!”
刘氏一下子就不出声了,因着刘和远刚刚是附在她耳边说的,故而嘉易太后并没有听到,不由问道:“和远刚刚和你姑母说了些什么?”
“姑母说,虽然感念于太后慈心饶过了她,但到底是犯了错,为了弥补自己所犯的错,愿意献出馨儿表妹,到西夏和亲,虽然以着馨儿的身份和名声,做裕和太子的正妃使不得,但还是可以做小的,哈哈……姑母真是大义凛然,让侄儿佩服。”
刘氏才从刚刚的怔愣中回过神来,她看着在那儿笑得阴暗中有些幸灾乐祸的刘和远,突然觉得这个侄子好陌生,然后就是一个劲的磕头,道:“馨儿她还小,她是无心的,和远你饶过她。”
不说先前对于西夏的种种传说,刘和远的父亲——刘氏的哥哥也是武将,也曾到过西夏,单就刘氏知道的,别看西夏如今同大周要联姻,但西夏人从根本上是极度厌恶大周的,更不要说将顾沅馨嫁过去做妾。
西夏的妾是什么?妾便是让人糟践的!
虽然顾沅馨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卖了刘氏,然身为一个母亲,刘氏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到那样一个生死不明的地方。
又祈求着太后道:“姑母,馨儿也是您亲眼看着长大的,您真忍心让她去那样一个地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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