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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飞小说网 > 红楼芳华,权倾天下 > 第563章 贾府妇人内斗,大官人调戏

第563章 贾府妇人内斗,大官人调戏

平儿抿嘴一笑,先将茶递过去,才道:「奶奶问的哪里话?奴婢眼里只有奶奶。」

心里却暗忖:门道倒没瞧出别的,只看见奶奶与那西门大人,眼风儿递得比那金丝汗巾子还软…王熙凤鼻子里「哼」出一声冷气:「少跟我打花胡哨!那李纨,眼热我这位置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我问你,那日你宿在她那边,兰哥儿当真烧了起来?」

平儿心下一凛,忙低了头:「奴婢倒是未曾亲见,听素云说烧……确是烧了…」

「这些人盯著我这管事位置也不是一日两日了...」王熙凤半晌才幽幽道:「你日后机灵些,替我多盯著大嫂子那头,她那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,不拘大小,都速来回我!」

平儿敛衽应道:「是,奴婢记下了。」

大官人第二日清早起身,盥洗罢,便先蜇到米博士府上。

那米博士虽说是大病初愈,却已伶仃瘦得脱了形,眼窝陷得井深,浑似那油尽灯枯的残烛,眼见得是没几日阳寿了。

闻得大官人来讨墨宝,倒强打著精神,抖索索提起笔,抖擞精神,大书了「天上人间」四个大字。写罢,搁了笔,淡然一笑,道:「可惜了,可惜我这手,再不能随西门大人学那炭画的妙处了。」毕,一把攥住大官人的手,枯柴般的手略得人生疼,喘著气道:「大人……千万……千万要在太学画舍里,把这门画技……传……传下去!」

大官人望著他枯槁面容上那点执拗的光,心头如坠了块湿铅,也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,只得重重颔首道:「博士放心,此事我必办到。」

米芾这才松了手,面上露出一点满意颜色,微微点了头。

辞了米博士,大官人方唤来薛蟠,却见那金国使臣勃达,领著斡啜、活女、彀英、撒离喝、谋良虎一干人等,带著大队人马,已来厅前辞行。

大官人抬眼一望,唬了一跳!

只见那正使勃达,倒还强撑得住,只是面色也灰败了些,可见是惯于自持的。

再看那斡啜、活女、彀英、撒离喝、谋良虎几个,前几日还是活虎生龙、吆五喝六的汉子,大吼一声不得把房顶掀了的蛮劲儿!

如今却个个面青唇白,眼泡浮肿,走起路来脚下虚浮,精气神儿竟似被妖精吸了元阳一般,足足短了一半!

尤其那谋良虎,时值八月流火的天儿,旁人单衫还嫌热,他竟裹著件厚厚的薄袄,脸色蜡黄,兀自缩著脖子打摆子,显是病得不轻。

大官人心中雪亮,面上却堆起笑来,拱手道:「勃达兄,怎地惩般匆忙回去?官家的国书尚未颁下,何不多盘桓几日?」

勃达连连摇头,先是谢道:「谢过大官人连日盛情款待!贵国这花花世界,温柔乡销魂蚀骨,端的是神仙洞府!真真叫我们开了眼。那勾栏瓦舍、绫罗珍馐,实在令人流连。只是……」

他话锋一转,眼风如刀子般狠狠剜了身后那几个萎靡不振的汉子一眼,「只是我等俱是北地糙汉,骨头粗贱,若再在这神仙洞府里多耽几日,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化了酥了!况且,与大辽那场生死决战,须是他们几个上阵杀敌的,断然……断然是耽搁不得了!」

那斡啜、活女、彀英几个被他瞪得羞愧难当,只把个脑袋垂得低低的,脖子似断了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大官人打个哈哈,假意还要挽留,嘴里仍说著挽留的话。

勃达却是去意已决,甚至执意立时便要动身。

大官人见状,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,拍著勃达手臂道:「唉!我与勃达兄一见倾盖如故,正欲多多亲近,奈何缘悭一面,就要匆匆离别,只可惜这缘分太浅,实乃憾事!」

勃达闻一愣,倒没料到大官人说出这等重情重义的话来,脸上也显出几分动容,抱拳郑重道:「大人厚谊,某心领了!此番叨扰,花费甚巨,某心知肚明,不是把某当作兄弟,绝做不成如此耗费的事情。他日大人若肯赏光驾临敝国,某必十里红毡相迎,倾尽所有,定当加倍招待,以报今日之情!」鬼才去!

大官人心中骂道,面上却只嗬嗬一笑,道:「既如此,我便不远送了。诸位一路顺风!」

勃达并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感激涕零地与大官人作揖行礼,口称「多谢大人盛情」,面上竞都有些依依之色,这才乱哄哄地引著人马去了。

大官人立在阶前,眼瞅著勃达一干人等乱哄哄卷尘而去,那背影渐渐缩成几个黑点,心下不免暗道一声:「可惜了!」

若是真能把这群金人各个腐化,怕是日后少许多功夫,奈何这勃达竟然很快从这温柔乡里醒悟过来。这勃达的名号虽不曾响亮,倒是个有筋骨的,竟如此定力能把持得住,端的难得,但凡开国,人杰不断,这金国果然可怕!

念头一转,大官人转回衙门,即刻唤来王禀,沉声吩咐道:「你且带了文书、关防,我为你准备了官银,你星夜赶往西边去。务必将那千余熙和选锋精锐,妥妥帖帖接收了。就在彼处扎住,待我出使西夏公干回转,再一同押带回来,如此瞒天过海。」

这些人马数目虽不十分浩大,只有千余人却是各色兵种俱全,且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百战老卒!

只要他们立住了阵脚,一个带挈五个、乃至十个新兵,立时便能拉扯起一支筋骨强健、建制齐全的虎狼之师!

自家手底下那班团装,虽说是万里挑一的精悍,缺点终究建制单薄。

这支选锋军,真真是刘法老帅撇下的,一份天大的遗产!

王禀领了命,不敢怠慢,自去收拾打点。

王禀前脚刚走,大官人回到堂前,便有个青衣小吏,缩头缩脑地蹭到厅前,觑著大官人脸色,嗫嚅道:「禀……禀府尊,外头……外头有两个妇人,口称要面见大人……」

旁边那推官徐秉哲,伤势已好了七八分,正侍立著。

一听此,登时把眼一瞪,嗬斥道:「汰!没规矩的东西!你是头一日在府衙当差?名刺、手本何在?府尊大人何等身份,岂是阿猫阿狗想见便见的?若都似你这般,是个百姓来聒噪就通禀,你一个个禀,还禀得过来?府尊大人还理不理正事了?」

那小吏吓得一哆嗦,腰弯得更低了,蚊子哼哼似的回道:「回……回推官老爷,那妇人……妇人说……识得大人……」

大官人一听「妇人」二字,心下一动,昨夜那封没头没脑的信笺便浮上心头。

暗忖道:「嗬,倒寻上门来了!」

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「罢了,既说识得,叫她们进来吧。」

那徐秉哲听得大官人发话,忙不迭地应了声「是」,虾著腰,屁颠屁颠地抢著出去传唤了。大官人冷眼瞅著他那副巴结殷勤的奴才相,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。

暗道:「这人究竞还是东南底子,哪怕面上功夫做得再好也去不了根底!明日便是新科省试放榜之期,也不知道有哪些旷世奇才,待得拣选些真正有才干的俊杰,充实班底,这等只知钻营、不晓实务的货色,早早打发了干净!」

衙门后堂静得只闻得几声聒噪的蝉鸣,竹帘筛下些斑驳光影,也挡不住那毒日头蒸腾起来的暑气。门帘子一挑,悄没声儿地进来两个戴著宽帷帽的女子,帽垂下的轻纱直遮到胸脯儿前,影影绰绰看不清面目。

二人见了堂上端坐的大官人,慌忙趋前几步,扑通一声双双拜伏在地,莺声燕语齐称:「拜见大人。」那大官人眼皮子也懒得抬,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听见了。

两个女子这才颤巍巍抬手,摘了那顶碍事的帽子,露出一张汗津津、白生生的脸来一一不是别人,正是那被高衙内惦记、又被林冲休弃的林娘子张若贞!

旁边跪著的,自然是她的小丫鬟锦儿,也去了帽儿。

林娘子这暑热天气,她一路行来,想是心焦似火,又兼忧惧,一张粉面蒸得白里透红,细密的汗珠儿凝在光洁的额角鬓边,顺著那玉雕似的脖颈滑入衣领深处,泅湿了一小片月白绫子的领口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流韵致。

虽是荆钗布裙,难掩天生一段娇娆体态,尤其那水汪汪一对杏眼,此刻含著惊惶,恰似受惊的鹿儿,愈发惹人怜爱。

旁边的小丫鬟锦儿,年纪虽小,却也生得伶俐可人,柳眉杏眼,身段儿初成,此刻小脸儿紧绷,透著一股子护主的机警劲儿。

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呷了口凉茶,眼皮半阖著,拖长了腔调,淡不剌地问道:「哟,这不是林娘子么?怎地寻到这衙门里来了?」

林娘子闻,脸上红霞更盛,深深福了一礼,臻首低垂,声如蚊纳,带著羞窘道:

「回大人话,昨日……昨日奴家曾来衙门寻大人,门上说大人不在。奴家……奴家心中实在有急事,便……便四处打听,得知大人暂在贾府安歇,斗胆……斗胆写了封书信,约请大人今日一早相见……谁知…等来等去也不曾等到大人…知大人贵人事忙…我就…」

她声音越说越低,几不可闻。

「嗬!」大官人嗤笑一声,放下茶盏,身子略向后靠,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逡巡,「林娘子,你是何人?本官又是何人?这东京城里,想见本官的人,能从宣德门排到酸枣门!岂是你一封书信,想见就能见的?忒也不晓事!」

林娘子浑身一颤「咚」地一声又跪倒在地,叩首道:

「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奴家自知身份低微,行事鲁莽,逾越了规矩!实是……实是万般无奈,为了那位仗义出手的小哥儿,才不得不来求告大人!求大人开恩!」

旁边的锦儿也吓得跟著连连磕头。

大官人眉头一拧,道:「你这妇人说话颠三倒四,没头没尾!什么小哥儿小哥儿的?到底何事,从实说来!休要拢

林娘子身子微微发颤,断断续续道:「回大人……前番家父被那高衙内……无端殴伤,伤势沉重,延医问药,总不见好,如今伤势一日重似一日。昨日……昨日奴家带著锦儿去药铺抓药,不想……不想在街口又撞见了那高衙内……」

大官人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语气也冷了几分:「嗯?怎么?那厮……本官不是吩咐过了?他还敢强掳你不成?」

林娘子忙道:「那倒……倒不曾像前番那般要强掳奴家……只是……只是那厮依旧……依旧凑上前来,口中不干不净,挨挨擦擦,毛手毛脚地……要摸奴家的身子…」

她羞愤难当,几乎说不下去。

锦儿在一旁急得直扯她的衣角帮自家小姐说了几句:

「就在此时……旁边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位年轻小哥儿,想是路见不平,竟不由分说:「哪来妖魔辱我仙子姐姐」,一拳就捣在那高衙内的鼻梁骨上!那高衙内登时鼻血长流,杀猪也似嚎叫起来!」林娘子这才接过自家丫鬟的话来,看了一眼大官人继续说道,「那小哥儿……那小哥儿恍若疯魔了一般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只打得那高衙内满地翻滚,哭爹喊娘……还是他身边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扑上来,才好歹把人拉开……可……可那小哥儿和他一个小厮,立刻就被他们扭送著押到开封府去了……奴家……奴家…」
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著大官人,「大人明鉴!那小哥儿虽是莽撞了些,可……可实实在在是为民女出头,才遭此大难!若因此吃了官司,妾身良心如何过得去?奴家……奴家怎能不来求大人做主?」大官人听罢,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,仿佛想起了什么:「哦?昨日赵判官倒是提了一嘴,说收押了两个胆大包天、殴打高衙内的主仆……原来,竟是替你林娘子打抱不平的「恩公』啊?」林娘子听他语气似有松动,连忙点头:「正是!求大人大发慈悲…把那小哥儿主仆放了去」大官人展颜一笑:「这么说来,林娘子,你又是写信,又是这么急匆匆地来寻我……是怕本官是个糊涂昏官,不问青红皂白,就把你那救命恩人充军发配三千里?」

他顿了顿,「还是说……那小哥儿生得格外俊俏,面如傅粉,唇若涂朱,竟惹得你林娘子动了春心,舍不得了?这般替他著急?」

「大人!」林娘子闻,羞愤交加,脸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,猛地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却强忍著不让泪珠儿滚落,「大人休要这般……这般折辱奴家!」

「奴家虽被那不晓事的相公写了休书,可……可奴家心中从未认下!一日奴家未曾点头,奴家便一日还是林家的人!这等……这等不知廉耻、背夫偷汉的勾当,奴家……奴家宁死也不做的!大人你虽是大官,却也不能如此污奴家!」

「哦?宁死不做?」大官人冷笑一声,拿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,慢悠悠笑道:「说的倒真像个贞洁烈妇!好!本官今日就给你个机会,成全你这「贞烈』之名!你,林娘子张若贞,你把衣裳一件件脱了,现在就留在这后衙,好好伏侍本官……」

「把本官伺候得舒坦了……你那「恩公』的小命,自然包在本官身上。若是不然嘛……你若舍得,我便舍得;你若不肯,那便休提。」

说著,翘起二郎腿,拊掌含笑,虽是故意这么说吓吓她,也好奇她怎么做,只等她发作。

见主仆两发愣,大官人拖长了尾音,目光扫过她苍白绝望的脸,「嗬,开封府的大牢里,冤死的鬼,可从来不嫌多!由不得你不依!我倒是要看看,一边是你恩人,一边是休你的丈夫,你到底要站哪一边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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