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给许久不曾联系过的司宗霖。
哪怕有时差,他也不想再等了。
电话拨过去,过了数秒才被接起,话筒里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女声。
“庭衍?”
司庭衍认了出来,是黄乔枝。
他不在意司宗霖的感情生活,他这通电话目标明确,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。
“他呢?”
他连大哥都不想再叫了。
那头怔了下。
“你等一下,我帮你叫。”
话筒里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黄乔枝极轻的唤声,“庭衍的电话。”
片刻后电话再次传来清晰的询问,带着点干哑。
“……庭衍?”
司宗霖语气迷茫,没想到司庭衍会在这个时间突然打给他。
他们兄弟之间因为明矜的事情已经生疏了很多年,不是工作上的事,司庭衍不会打过来。
可最近丰厦除了裴华生离任,便没什么大事了。
“是我。”
司庭衍语调仍如这四年间一样冰冷,连一句铺垫都没有,直接开门见山,“大哥,你不是一直想赎罪吗?”
钟表滴答滴答跳了几圈。
司宗霖靠在床头,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,瞳底恢复了几丝清明。
看了看还在通话中的手机,又看向一旁的黄乔枝。
确认自已没有在让梦才再度开口。
“庭衍,出什么事了?”
司庭衍一直隐瞒着明矜没死的消息,就是为了私下调查,现在有了眉目,甚至心中有了怀疑的对象。
他不想再等了。
哪怕没有证据,哪怕有可能冤枉了好人,甚至会为此葬送多年的情谊,他也不想再优柔寡断下去了。
“明矜有消息了。”
一句话,像丢出了一颗惊雷,炸响了司宗霖所有的困惑,“明矜不是……”
“没有,她没有死。”
司庭衍深吸一口气,指尖轻缩,抓住了桌面上摆放的那份调查资料,“而且,我可能知道当年是谁把明矜偷走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这个人,要交给你解决。”
…
雨一直在下。
路欢然为了躲雨,一路小跑,跑到了藏在西边的那栋小洋楼前,她抬头看着隐匿在后花园中的小楼,左右看了看,周围也没有别的可以躲雨的建筑了。
可门上了锁,进不去。
本想在屋檐下等雨停,但雨越下越大,又入了秋,温度愈发低。
路欢然绕过前门,走到窗前,窗没锁,一推就开,她踩着墙面翻进去,随手开了灯。
楼里看上去有人每天打扫,很干净,家具也是全新的。
“有人吗?”
打扫这么干净,却没人住。
路欢然暗自腹诽,司庭衍还真是钱多的没处用,刚要在沙发上坐一会儿,楼上的房间却突然传来些动静。
房子明亮,空气中还飘荡着清新剂的花香,她只当是有佣人在楼上打扫。
出于好奇心,路欢然抬步上了楼,走到那间发出声音的房间前,握住门把手,轻轻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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