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上锁,门把手轻轻一压门便开了。
房内没开灯,布置陈设也简单,路欢然试探着开口:“有人吗?”
没人回答,但有些很轻的动静,像是撞击椅背的声音。
她还没看到里面的人,李听雨却已经警惕地看向了那扇打开的门。
路臻东才走不久。
这个时侯不该有别人来了。
她向后退,不小心撞到了椅背,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,躲也躲不了。
司庭衍没锁门,是守株待兔。
但通时要防备李听雨逃跑,只能将她绑起来,每天固定有人来送东西吃、看着她。
有人在时,她的人身自由还是有的。
在这一点上,司庭衍对她算得上是仁慈的。
但也正因如此。
她的愧疚才在无限加深。
“没人吗?我听到有声音?”
路欢然半个身子探了进来,随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源开关,房内“啪”的一声亮起。
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瞬即映入眼帘。
路欢然当即被吓得在原地一怔,与李听雨四目相对,半晌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……你是谁?”
三四年过去,她早就忘了李听雨这个人,更别提她这几年也变了许多,褪去了土气,变得清瘦了许多。
李听雨没有回答。
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路欢然,虽然不清楚她怎么会在这里,但现在不管是谁,她都不想见。
垂下脸,李听雨任由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睫,抿着唇,像审判台上的罪犯,一不发地等待着宣判。
这一幕反而让路欢然将她认了出来。
“李听雨?”
曾经几次见面,李听雨就是这样谦卑垂眸,连正视别人都让不到。
被念到名字,李听雨指尖轻颤,更为紧张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,还被绑着?”路欢然快步走到她面前,下意识想帮她松开,但很快想到边致离开时突然问她认不认识李听雨。
她当时还觉得奇怪。
结果李听雨竟然被绑在这儿?
“你不是裴华生的未婚妻吗?是庭衍哥把你绑来的?”
李听雨不作声,但在听到裴华生名字时面上还是没控制住慌了一瞬。
“你说话啊,到底怎么回事,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?你得罪庭衍哥了?还和裴华生有关?我可以帮你求情的!”
路欢然是个急性子,遇事的解决方法就是大吵一架,论个是非黑白,李听雨这样沉闷的性子简直要把她急死。
通时她也清楚,司庭衍不是圈子里那种恶贯记盈、仗着权势欺男霸女的富家子。
一定是李听雨和司庭衍有什么过节才会被绑过来。
“你说话啊!”
路欢然弯腰掐住李听雨的肩膀,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,这事和她有关,她才会莫名迫切地想要问出个所以然。
“裴华生呢?不管你吗?”
又是这个名字,李听雨没控制好情绪,身l下意识颤抖了一下,路欢然掐着她的肩膀,察觉了她对裴华生这个名字的恐惧。
“和裴华生有关?”
雨还在下,敲在墙壁上,闷闷地传到室内。
李听雨的嗓子干哑得不成样子,还是忍痛吐露了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