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房间,天空便淅淅沥沥落了雨,玻璃窗上被水雾侵蚀,窗外的植物被打湿,落叶伴着雨水凋落一地。
林瓷刚去洗手间洗漱过,出来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司庭衍。
他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,修长的脖颈显露在外,侧着身看着窗外的雨,脸庞被一层落寞笼罩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。
这次见面,司庭衍像是哪里不一样了,有时侯虽然在笑,但那双眸子却一点温度都没有,心事重重。
就好像知道了什么,但又无法开口说。
“路臻东走了?”
林瓷刚洗过脸,睫毛被水冲刷过,湿漉漉的,连带着瞳孔也一片水亮。
司庭衍回头,恰好对上她明净的眸子,心底微怔,瞳孔不受控地轻颤了两下。
无论多少年过去,他还是会为着一双不含杂质的眼眸而心动。
也是他曾发誓过要给她幸福,到头来却让她这双眼为他流了不知多少泪。
这一次,他绝不能再让她失望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林瓷看出司庭衍在发呆,上前一步,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“你没留他吃饭吗?我还想亲口问问他呢。”
李听雨在路臻东面前交代的那些事,全都是司庭衍转述给她的。
但具l的,她还是想当面听路臻东说。
“没有。”
司庭衍眨了眨眼睛回神,“他还有事要忙。”
“行吧。”
林瓷在他身边坐下,面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,“不过能问出那么多,也不错了。”
起码让她知道了明矜刚丢失那几天发生的事。
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没听到司庭衍出声,林瓷瞥眸看他,这才发觉他一直看着她,神色晦暗难辨。
眼底柔情含着愧疚,还有丝丝的怜惜流露了出来,林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……你怎么了?从路臻东见过李听雨出来后你就不对劲。”
更确切地说是在找到李听雨之前他就是这个状态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低垂了下颌,姿态有些莫名的狼狈和卑微,连看林瓷都让不到了,声音哽咽又迟疑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林瓷加重了语气,强势抬起司庭衍的下巴,让他正视着自已,这一看才发觉他眸底又红了一片,瞳孔像即将破碎的水晶球。
被他的眼神弄得心脏紧抽了下,林瓷莫名地难受,心口像塞了一把湿棉花一样凝涩着。
“为什么这样看着我,是出了什么事吗?和明矜有关的?”
话音刚落。
司庭衍便一把将林瓷拥入了怀中,他垂下脸,鼻尖一下下蹭着她的颈窝,像乞求一样,声息微弱。
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,我只是着急,我怕再找不到明矜的下落你会怪我,再也不理我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,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。
林瓷自认对他没有感情了,也绝对不会复婚了,但听到他这样卑微的恳求,还是像狠狠被重击了一下,心尖都在刺痛着。
伸出手,林瓷心软地抚了抚他的发丝,像安抚一头不安的小兽,轻声细语,“只要你没有放弃找明矜,我就不会不理你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
他抱着她,浅声呢喃着。
…
从林瓷房间出来,司庭衍转身进了书房,锁上门,他快步过去在椅子上坐下。
刚才面对林瓷时的愧疚卑微瞬间化成了翻涌的憎恨。
下落不明的女儿、为此伤神流泪的妻子,种种因素摆在面前,都在提醒他不该再迟疑了。
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也绝对不能心软。
拿出手机。
他打给许久不曾联系过的司宗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