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一见面就冲他发个脾气,让人知难而退。
可坐在咖啡馆里,他顶着一张腼腆白净的脸,气势文弱,连对视都不敢,小心翼翼看着她,向她抬起手。
“路小姐,你好。”
路欢然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,“我不好。”
他顿时像个让错了事的孩子,眼圈都红了一片,路欢然更是直:“今天我是被骗过来的,我不想和你结婚。”
那时的她没想到,一个骗字,竟然真的贯穿了这段婚姻。
没有再多施舍梁斯亮一个字,路欢然大步流星离去。
猜到了她要去找路臻东,梁斯亮只得尽快通风报信。
路臻东还在公司,接到电话,只是眉心一蹙,心生烦闷,“你好端端的把这件事告诉她干什么?!”
一帮疯子。
他在心里暗啐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确切地说是裴华生挑起的,但暴露路臻东的的确是他,“是欢然问我你知不知道,我只能实话实说。”
就以梁斯亮这几年对路臻东这个大舅子百依百顺的性子来看,他一定有把柄被他抓着。
但路欢然没想到,他被要挟会和她有关。
“不是你还是谁?好端端的日子不过,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干什么,我看你们就是嫌日子太好过了!”
路臻东恼羞成怒,骂声接踵而来。
梁斯亮仰头看了看墨蓝色天空上的那一轮弦月,深叹了口气,他今后不能再留在路欢然身边了。
多提醒路臻东一句,也是对路欢然的保护。
“是裴华生。”
梁斯亮重复了一遍,“是裴华生逼我和欢然离婚,拿当年那件事要挟我,我答应了要亲自坦白,可他还是提前告诉欢然了。”
紧接着话筒里传来路臻东的骂声,电话随之被切断。
路臻东恼怒不已,拿起手旁的茶杯冲着前方狠狠砸了过去,杯盏落地,碎成一地。
秘书听到忙敲门进来,“路总,没事吧?”
只见路臻东坐在椅子上,双眉紧拧,戾气自周身而散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厉,那是他很少外露的情绪,他这人一向擅长将自已伪装在斯文表象之下。
不管出再大的事,都会极力克制,轻易不会展露。
会发这么大的火,证明这件事已经彻底触了霉头。
他起身,拿下衣架上的西服外套,“叫人来打扫了!”
也不多让解释,说完便走。
走出电梯去开车,他脑子里思绪全乱。
裴华生,竟然是他在搅局。
他算什么东西?
这么多年了,竟然还敢觊觎路欢然,这就算了,怎么还把这件事捅出来?
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路臻东越想越气,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司庭衍告状,“庭衍,裴华生在你身边吗?”
他一时气糊涂,早忘了裴华生已经不是司庭衍的助理。
“他?”
司庭衍听出路臻东话语里不可控的怒意,“出什么事了,他不在丰厦了,你找他?”
“不在丰厦?!”
路臻东脚步猛地刹住,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降临心头,“不在丰厦是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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