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月前就提交离任申请了,流程基本走完了。”
司庭衍眯着眸,眸底一片寒潭般的冷冽,路臻东和裴华生一向没什么联系的,他怎么会突然要找他?
显然是出了事。
路臻东是藏不住的兴师问罪的语气,“去哪儿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
司庭衍最近诸事缠身,一门心思都扑在明矜的事上,哪里有心情多问这些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他逼斯亮和欢然离婚。”路臻东这话毫无逻辑,和怒火也扯不上联系。
他本就想他们离婚,不想让梁斯亮背负着一身债拖累路欢然,现在有人逼他们离婚,他应该高兴。
司庭衍辞淡淡,没有理解路臻东的暴怒“他还喜欢欢然,我劝过,劝不动。”
真正让路臻东生怒的是裴华生捅出去的秘密,而非他逼迫他们离婚,但这件事自然不能告诉司庭衍。
要是让司庭衍知道了,他也会站出来骂路臻东卑鄙小人,怎么能纵容一个害了路欢然的人待在她身边。
路臻东头一次感到哑巴吃黄连的滋味,还是忍不住冲着司庭衍发泄了几句,“他以为他是谁,逼欢然离了婚他就有机会了,让梦去!”
“你怎么突然对他意见那么大?”
司庭衍茫然,平常出再大的事都不见路臻东发这么大的火,今天是怎么了?
“没什么。”
路臻东意识到自已的失态,克制了下,“就是看不上他,没别的原因。”
这是他们兄妹的事,司庭衍也说过了不再插手路欢然和裴华生的私人感情。
这件事。
他说不了什么。
“你们自已拿主意。”
听出司庭衍话里的低落,路臻东多关心了两句,“你怎么了?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还在调查李听雨?”
就快找到人了,海外那拨人昨天已经追到了李听雨的住处,可晚了一步,在他们到之前就人去楼空了。
但她跑不远,要不了几天,一定能将人带回来。
马上就要见到李听雨得知真相了,可越是如此,司庭衍心情反倒更为沉重。
他说不清楚那股憋闷,只是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崩塌感。
又像是心里隐约有了答案,只是不敢去查去想。
按了按眉心,他没多说,“嗯,还在调查。”
“我不是告诉你她在失踪前和裴华生见过,怎么不去问他?”
就是因为见过,才不能再这么光明正大地问,会打草惊蛇。
但这话司庭衍自然不能告诉路臻东,“会问的。”
路臻东怒气还没全消,又啐了一句,“怎么哪都有他,平常看起来老实本分的,结果让事这么极端?”
没时间和司庭衍多聊了。
路臻东挂了电话便往家里赶,路欢然这会儿肯定找过去准备兴师问罪了。
夏柳一个人在家可挡不住。
看着路臻东驾车驶离,临走前那张一贯云淡风轻,清高寡淡的脸上显露出慌乱和扭曲的愤怒,裴华生便开心。
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欺骗路欢然最深,在被揭穿卑劣的那一面时,应当受到比梁斯亮更深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