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衍指尖微紧:“祖脉先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“制衡者,也是最后的刽子手。”
沈砚一字一顿,声音沙哑:“圣战末期,星河半数疆域崩塌,万族死伤殆尽。祖脉先祖联合残存至高强者,耗费半数本源,以自身神魂为祭,才将暴走的始黯肉身击碎、本源拆分,封印于残域各地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这也是祖脉与生俱来克制黑暗的根本原因——你们的血脉深处,烙印着当初封印始黯的献祭神魂。”
真相直白又残酷,颠覆了千百年来所有修士对太古圣战的固有认知。
星衍心绪微动,却并未失态:“弱点。告诉我它的弱点。”
“有两个。”
沈砚吐出一口浑浊气息,眼神复杂至极,“第一,始黯被拆分的本源无法自主融合,必须依托外部星辰本源强行拼凑,这也是它需要星潮、需要碎星港星脉的原因。第二,烙印在你血脉中的祖祭神魂,是世间唯一能永久性抹杀它的力量。”
说到此处,他抬眼直视星衍:“但你要明白一件事。当初祖脉先祖全员献祭才勉强封印,以你如今的修为,强行动用祖祭神魂,结局只有一个——斩杀始黯,或是被黑暗反噬,与其一同湮灭。”
以命换命,同归于尽。
这便是最后的破局之法,也是最无解的死局。
星衍神色未变,心底却已然权衡利弊。
他收起周身祖力,转身准备离开囚牢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少年人。”沈砚忽然开口,唤住他,“如果可以,此战之后,别再偏执于善恶对错。万古之前没有绝对正义,如今也一样。”
星衍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清冷回响,飘荡在幽暗囚牢之中:
“历史的对错我无权评判,但当下万千生灵的性命,我必须护住。”
……
西区地底,万丈深渊。
浓稠如液态的黑雾疯狂翻涌,整片地底空洞的黑暗气息攀升至全新顶峰。
蚀暗首领吸收完最后一缕本源补给,残破的身躯彻底复原,周身古老纹路熠熠生辉。它抬手凌空一握,高空紊乱的星潮之力竟被强行牵引,顺着岩层缝隙坠落地底,源源不断汇入黑暗核心。
暴戾统领按捺不住内心躁动,沉声发问:“首领,是否现在破土,提前打乱守军部署?”
蚀暗首领缓缓摇头,猩红竖瞳望向囚牢方向,仿佛隔着万丈岩层,窥见了方才审讯的全过程。
“不必。”
“我本还在思虑,该如何逼他动用祖祭神魂。如今沈砚替我们省了不少功夫。”
它语气淡漠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狂妄:“星衍最大的软肋,便是那可笑的苍生执念。而他唯一能斩杀始黯的底牌,需要以自身性命为代价。”
“等星潮登顶,我们不仅要覆灭碎星港,还要亲手逼迫这位末代祖脉传人,亲手走向死亡。”
诡影统领悚然道:“若是他宁死不肯动用底牌呢?”
蚀暗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没有祖祭神魂制衡,始黯大人圆满苏醒,整片南侧残域,再无敌手。”
长夜漫漫,星潮渐盛。
攻守双方,都已拿到最后的底牌,也背负上了最沉重的枷锁。
剩余六时辰,宿命终局,静待破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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