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政治部稽查处,奉命协助调查贺兰山猛兽伤人事件。”
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递到严东手里,严东只扫了两行,捏着纸页的手指就收紧了。
中山装男人不再理他,直接对苏星眠开口。
语气里不带任何个人情绪,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“苏星眠同志。”
“根据举报及公安通报,你个人饲养的金雕和雪豹,涉嫌致两名现役军人死亡。”
“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,这两只动物,即刻由保卫科收押看管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,像是在欣赏她脸上的表情。
“你本人,也请配合调查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苏星眠没说话。
风,仿佛在这一刻停了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,微微蜷起。
脚下的冻土深处,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巨响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心苏醒。
七条蛰伏的金色主根,感应到主人的杀意,在地底疯狂推挤,齐刷刷朝她脚下涌来。
一个无声的疑问从每一寸根系末梢同时涌上。
要打吗?
苏星眠缓缓地,摘下了手上的橡胶手套。
一只。
又一只。
她抬起头,迎上中山装男人审视的视线。
一瞬间,她瞳孔深处,翻过一层墨绿色的光焰,快得无人察觉。
但她脚下的冻土,无声裂开了一道细密的蛛网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手一抬。
两名公安人员立刻上前,手直直朝着苏星眠的胳膊抓来。
就在他们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袖的瞬间。
山路下方,传来一个清亮又沉稳的女声。
“这位同志,你的调查令是哪级机关签发的?”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只见吴秋梨正从山坡下走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