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。
她一手撑着酸胀的腰,一手扶着路旁的石头。
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联合调查需要师部主官签字,请问,吴师长签了吗?”
她走到那两名公安面前站定。
呼吸因为爬坡微微有些急促,但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如果没有,按规定,你没有执行权。”
中山装男人打量着吴秋梨。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军属,穿着半旧的棉袄,头发只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。
“你是?”
“独立团团长梁劲的爱人,吴秋梨。”
中山装男人面色不变。
“吴同志,调查令的签发程序,不需要向家属说明。”
“是不需要向我说明,但需要向师部说明。”
吴秋梨的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你手里那份文件我刚才扫了一眼,红色抬头,省政治部稽查处,走的是地方公安的协查通道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让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。
“贺兰山是军事管辖区,这一点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军管区内,涉及现役军人的案件,最高管辖权在军方。”
“你这份文件,能协助,不能主导。”
“更没权力绕过驻地最高长官,直接收押军属和军方备案的动物。”
中山装男人的脸色,终于有了变化。
这是江家特意安排的快刀,赶在师长反应之前把人带走。
谁能想到,半路杀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,只见吴秋梨正从山坡下走上来。
苏星眠看着吴秋梨的侧脸,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六个月的身子爬了这么一段山路,棉袄后背恐怕已经湿透了。
可她站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。
吴秋梨冲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