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育之恩?你也配提这两个字?”
“袁铁柱,你是不是忘了,当年我妈妈把我交给你们的时候,可是给了你们一百多块钱,还有各种票!”
“在那个时候,一百多块钱能买多少粮食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你们拿着我妈妈给的钱,盖了新房,给袁娇娇买新衣服,顿顿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而我呢?”
“我从三岁起,就要踩着小板凳给你们全家做饭,天不亮就要去割草喂猪,天黑了还要在煤油灯下洗全家人的衣服!”
“这十九年里,我吃过一顿饱饭吗?我穿过一件没有补丁的新衣服吗?”
“你们给我吃的,不过是你们吃剩的冷饭残渣,甚至是连狗都不吃的糠皮!”
“我用十九年的当牛做马,用我满手的冻疮和伤疤,早就把你们那点所谓的‘养育之恩’还清了,甚至还绰绰有余!”
“袁铁柱,你告诉我,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?!”
秦冉冉字字珠玑,声声控诉,将袁家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周围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里,也忍不住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是啊,二丫头小时候确实可怜,大冬天冰天雪地的,还在河边用冷水洗衣服,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”
“袁家两口子真不是人,拿着人家亲妈给的钱,把亲生的当宝贝,把养女当畜生使唤。”
“呸,真是丧良心,活该有今天!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秦冉冉。
袁铁柱和刘玉珠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难看至极。
坐在一旁的徐耀威,早就听得肺都要气炸了。
他本来就脾气火爆,哪里容得下这两个畜生在自己面前这么蹦q、这么欺负自己的外甥女?
“我操你大爷的袁铁柱!”
徐耀威怒骂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,猛地冲了上去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徐耀威抬起那双穿着军靴的大脚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一脚就踹在了袁铁柱的胸口上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袁铁柱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,在泥地上滚了好几圈,最后重重地撞在院墙根上。
“噗――”
袁铁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,疼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,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。
“老子今天不废了你这个畜生,老子就不姓徐!”
徐耀威双眼通红,作势还要冲上去继续打。
“表哥,快住手!”
眼看着徐耀威真的要下死手,秦冉冉心头一跳,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她可不想为了这么两个烂人,让自家人背上人命官司。
“表哥,为了这种畜生脏了您的手不值当,这事儿,咱们交给大队长解决。”
秦冉冉的声音清亮而冷静,瞬间拉回了徐耀威暴怒的理智。
徐耀威身形一顿,生怕自己一身蛮力不小心带倒了秦冉冉,赶紧收回了拳头。
“哼,今天看在冉冉的面子上,老子先饶你一条狗命!”
徐耀威狠狠地啐了一口,退回到了秦建国身边,但依旧死死瞪着瘫在地上的袁铁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