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大队长王大树听到秦冉冉点他的名,浑身一个激灵,立刻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。
他猛地挺直了腰板,指着地上的袁铁柱和刘玉珠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秦冉冉同志说得对!我们黄林公社绝对不姑息这种黑心肝的坏分子!”
“袁铁柱,刘玉珠,你们两口子涉嫌虐待儿童、侵占他人财物,甚至还企图买卖人口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大队长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按照公社的规矩,明天一早,公社就召开全村大会,对你们进行公开批斗!”
“批斗完了,直接送到县里的红星农场,进行劳动改造!”
听到“农场劳改”四个字,刘玉珠吓得脸色惨白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,进去了半条命就没了。
“不仅如此,你们还必须赔偿秦冉冉同志这些年的精神损失和劳动所得!”
大队长说得义正词严,可一转念,想到袁家现在这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的穷样,又有些犯难。
这袁家,现在哪里还拿得出钱来赔偿?
大队长眼珠子转了转,目光落在袁家这栋在村里算是不错的三间大瓦房上。
“鉴于袁家目前没有现金赔偿,我提议,将袁家这个院子,还有这三间大瓦房,全部抵扣赔偿给秦冉冉同志!”
大队长一拍大腿,自认为出了个绝妙的主意。
“什么?!把房子给她?!”瘫在墙根下的袁铁柱一听,急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不!不行啊大队长!这是我们袁家的根啊!”
刘玉珠更是像疯了一样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想要去抱大队长的腿。
“大队长,您不能这么绝啊!把房子给了这个贱……给了她,我们住哪儿啊?我们娇娇回来住哪儿啊?!”
“我们不给!打死也不给!”
刘玉珠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,开始撒泼耍赖。
秦晋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得了吧,就这么个破烂院子,值几个钱?”
秦晋粗声粗气地开口,满脸的嫌弃。
“我妹妹现在是京城徐家的外孙女,我们秦家的亲女儿,谁稀罕你们这穷乡僻壤的破房子?”
大队长一脸尴尬,讪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这……秦同志,您说得对,这院子确实配不上秦冉冉同志的身份。”
“可袁家现在确实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别的东西赔了,这已经是他们最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大队长也是一脸无奈,心里暗骂袁家两口子不长眼,惹了这么尊大佛。
就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外围的人群突然被挤开了一条缝。
“让让,麻烦让一下!”
几个穿着打扮明显不同于村民的年轻男女,费力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。
他们是牛头村的知青。
一进院子,看到满地的狼藉,还有吐血倒地的袁铁柱,知青们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。
“天哪,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袁叔怎么躺在地上吐血了?还有这么多陌生人在这?”
几个知青满脸震惊,忍不住向旁边围观的村民打听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