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许淳安离开,喜鹊又自告奋勇要去探听消息。
苏棠也好奇许淳安会如何处置二房,便叮嘱她小心行事,莫要被人察觉,才允她去了。
到了晚间,邹姨娘来了。
她上下打量着苏棠,见她神色如常,才眯了眯眼:“我倒小瞧你了,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竟做下这般大事。若不是参与其中,我还真不知你有这等本事。”
苏棠抿唇一笑,亲亲热热挽住她:“好姐姐,这次多亏了你。若不是你暗中相助,只怕真要让那些奸人得逞了。”
说着,又将早就备好的熏香、花露等物塞进邹姨娘怀里,“姐姐帮了我这般大忙,我知这些薄礼不足以报答你对我和孩儿的恩情。只望姐姐莫要嫌弃,收下我这番心意。”
邹姨娘虽知苏棠素来会做人,却没料到她竟周到至此。
当下也顾不上拿乔,只含糊哼了两声,而怀里的东西也收了下来。
方才她瞧得真切,苏棠给的可是如今京中最时兴的熏香,据说有钱也难买到,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。
既是她一片诚心,自己便收下好了,总不能辜负这番心意。
苏棠见邹姨娘收下,便让小蝶备上茶点,留她吃喝叙话。
此番能成事,邹姨娘确实立了大功。若不是她暗中使人将特制的燃料涂在老夫人院墙上,又怎会现出那麒麟祥瑞的奇景?
而且这事由邹姨娘的人来做,才最不易惹人疑心。
谁能想到,后宅妾室之间也有这般不计利害的真情?
思及此处,苏棠对邹姨娘又热络了几分。
只可惜自己不久便要离开,若真能长留国公府,她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好姐妹,她准备等自己离开的时候多赠她些财物,让她往后有所倚仗。
另一边,谢姨娘等人也知晓了今日发生的一切。
身边的嬷嬷低声道:“姨娘,您真打算容她顺顺当当生下这孩子?这孩子还未出世便闯下这般名声,将来落地那还了得!到时候,哪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?”
谢姨娘冷冷一笑:“你当我如今不想动手?这院子里外早被世子爷和老夫人的人盯得铁桶一般,我但凡有点动作,立时便会被人揪出来。到时候,这府里哪还有我容身之处?”
她瞥了嬷嬷一眼,又道:“不过你也不必急。自有比咱们更急的人!二房此番事败,世子爷与老夫人绝不会轻饶。他们狗急跳墙,少不得要最后一搏。”
此时,二房的人正战战兢兢地望着许淳安。
许渊更是直接跪了下来:“大哥,有什么事冲我来!她们都是妇孺,你不能把气撒到她们头上!”
许淳安笑了笑:“既然二弟这么有骨气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见他要对儿子动手,孙姨娘急忙挡在前面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他可是你的亲弟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!当着我的面,我不许你动他一根毫毛!你若敢碰他,明日我便到族长那儿告状,族长若不管,我就去告御状!”
许淳安看着她,脸上竟缓缓露出笑意。
长风瞧见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谁不知道,平日里肃着脸的世子爷尚算君子,可他若真笑起来,那便是阎王索命的前兆。
“孙姨娘说的什么话?”许淳安语气温和,“许渊是我弟弟,我怎会对他动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