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他刚走到身边,苏棠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柏气息,竟像只炸了毛的猫,眼睛倏地瞪圆,浑身都僵住了。
许淳安面露疑惑,苏棠这才猛然回神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别怕,你是他的妾室,他总不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……
深吸了两口气,苏棠试图让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。
许淳安瞧着她从浑身僵硬到渐渐放松,只觉得有趣极了,棠儿胆子竟这样小,连有人走近都能吓一跳。这般模样,和方才审问静怡时的冷静利落不同,和往日邀宠时的娇媚婉转也不同。
这女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?
他望着苏棠的目光里,不觉带上了几分探究的兴味。
此时苏棠已回过神来,瞥见许淳安眼中的探究,连忙绽开娇笑,软声道:“爷,妾方才只是在想这科举放榜竟有这么多讲究,若不是您的提醒,就让妾给疏忽了。”
说着,她端起茶盏递过去:“爷今日上朝辛苦,方才又审了静怡许久,快喝口茶润润喉。”
她顺势将话题一转:“您再跟妾身说说,这放榜还有什么讲究?”
她迅速转移话题,就怕许淳安猜到她心中的想法。
许淳安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,见她对这话题当真感兴趣,便娓娓道来。
“放榜那日,看榜之人多如潮涌。寻常人家若想占个好位置,头天夜里便得去排队,即便如此,挤到榜前怕也要近午时。
若是名次靠前,说不定报喜的差役比你看榜的人还先到家中。因此大户人家多是派小厮在榜前守着,自家人则在家中静候衙门报喜人上门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带笑,“这些报喜人为了多走几家讨赏钱,脚程可不是一般的快。”
苏棠听得入神,一张小脸满是专注,许淳安瞧着她这般模样,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。
长风恰在此时走进来,瞧见许淳安望着苏棠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专注,不由得偷偷撇嘴。
这还不叫偏宠?
娘嘞,那腻歪劲儿看得他浑身都要长毛了。
啧啧,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爱情么?
也太}人了。
世子爷简直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,他还是更习惯那位冷面阎王的形象,这般含情脉脉的,看得他直想往茅房跑。
长风赶紧低下头,禀报道:“爷,属下已派人将二房围住了,您随时可过去审问。”
一听这话,许淳安脸色顿时一正,周身那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
长风心中暗暗点头:对味儿了!还是这样得劲儿,他就看不到世子爷腻腻歪歪的样子。
许淳安本还想与苏棠温存片刻,既已控制住二房,自是正事要紧。
他朝苏棠微一颔首:“棠儿,太医刚为母亲开完药,稍后便来为你请脉。你在此稍候,我先去二房那边。他们既敢算计咱们的孩子,我断不会轻饶。”
苏棠乖顺应下,起身送他至门边。望着许淳安远去的背影,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静怡已死,现在该轮到二房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