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他那鸡脚字体,比人家差老远了。
炸鱼、煎扒鱼、鲫鱼豆腐汤……甚至还涉及到卤猪肉,写了十几页纸、足有数千,细节上虽有误差,但可以试着来。
种福义看了几页,便心惊胆战,额头呼呼冒汗。
闭眼平复心绪,再次弯腰大礼,恭敬道:“万谢!此乃传家术,数年可积万千,鄙人,鄙人……”
“种员外,不必激动,”
刘江源笑道,“这只是入门而已,岂能传家?当然,若精研深究,也未可知。”
明白人,自然一点就透。
拭去额头上的汗水,种福义思忖片刻,神色坚定起来。
他回身道:“钟哥儿,且去带小家伙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
青衣伙计很不确定。
“不必多,快去!”
……
刘江源对此有些不解,但依旧保持神色淡然。很快,钟哥儿回返,他瞅了一眼,不禁目瞪口呆。
此人身后有一峰半大骆驼,还是稀少的白骆驼,骨架匀称,四肢修长,驼峰耸峙,双眼有神,雄性!
在任何时代,品相极好的种兽,都是可遇不可求的。就这峰白骆驼,若是在刘江源的前世,起码也能换部小轿车。
几个意思?让我搞搞骆驼养殖?
一时间,他有些无语。
见他神色如常,看不出喜爱与否,种福义不禁挑起眉头。
思虑片刻,他拱手试探道:“此等大恩,鄙人无以为报。玉橐驼,赠予刘小郎君,以供游玩所用。”
刘江源感慨一二,说道:“也好!在下厚颜矣。不过,可有喂养之法?”
“有!只是得之边地蕃户,寥寥数语、很是粗鄙……”
种福义急速说道,从怀中拿出折纸,展开后递了出来。
接过纸张、扫了两眼,刘江源有点哭笑不得。
这个种福义还真是敢想啊,竟意图在关中养殖骆驼,这粗糙的记录,风险完全不可控……
未几,他淡淡说道:“有来无往非礼也。此活鱼运输车赠予你,且包括网箱养鱼术……”
“啥!网箱养鱼?这是何术?”
种福义又喜又忧。
“贵地临渭水,亦知捕鱼不易。”
刘江源平静道,“就算有料粉加持,但渔获不多,利则不足。可野外捕捉鱼苗,放入网箱、人工育肥之……”
“此乃奇术矣!鄙人万谢!”
种福义再次激动起来。
……
该用文字叙述时,就让小姑娘书写;需要勾画网箱的简易图时,刘江源便亲自上阵,认认真真、一笔一划。
毕竟,毛笔画图极其不易。
弄完这些琐事,这个另类的交易,也并未彻底结束。还要给官方交税,拿到交易凭证,否则后果很严重。
况且,两位三十多岁的税吏,带着几位衙役,早已等候多时了。
但在刘江源看来,这是以货易术,还有以术换术,交易总额不好确定。
但人家税吏有办法。
“刘小郎!尔等互换术法,乃是赠予彼此。”
其中一位笑道,“县衙不收分文,亦包括此峰幼驼。我等合计大牲口之价,以此为凭、纳足商税便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