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松开嘴,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。
“真好喝,”它的声音还是那种孩子的音色,“如果不是被你们这群点心诱惑,我也不会提前蹲点。”
“点心就要有点心的觉悟才对啊,”它顿了一下,像是在品味嘴里残留的血腥味,“既然不听话,那就都吃了好了。”
林杳压根不想听它说什么,人已经冲过去了。
藤蔓和风刃同时出手,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。
小鬼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,它的四肢扣在座椅靠背上,从一排跳到另一排,像一只在丛林间穿梭的猴子。
林杳的藤蔓追着它,风刃切在它刚才停留的位置,在座椅靠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。
但每次就差那么一点,藤蔓的尖端离它的脚踝还有一掌宽,风刃擦着它的后背过去,只切掉了一小片衣角。
它的攻击带着腐蚀性,指尖划过的地方,座椅表面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冒起白烟,布料焦黑卷曲,露出底下焦黄的填充物。
林杳的藤蔓碰了一次,尖端被腐蚀掉了一截,她收了回来。
因为林杳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,它离那把黑伞越来越近了。
它从座椅靠背跳到地面上,四肢着地,像一只准备冲刺的猫。
那把伞还留在第一排的座位上,伞面合拢着,伞柄朝外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它的爪子已经抬起来了。
一只手比它更快。
那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,原本蹲在座位旁边,看见小鬼朝他那个方向冲过来,身体比脑子先动,他抓起那把伞,往后一退,等拿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拿了什么。
“这……我不是故意拿的。”
他看着手里那把黑色的小雨伞,又看着那个正在朝他爬过来的小孩,魂儿都吓没了。
死手,这个时候这么快做什么!
“把它还给我。”小鬼怒吼一声。
男人看了它一眼,又看了林杳一眼,犹豫不决。
“别听它的,抱着雨伞,躲起来。”林杳的声音从过道那头传来,带着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小鬼往前爬了一步。“给我,那是我妈妈给我的。”
它的声音变了,从平直的命令变成了一种带着颤抖的哀求,像一个真正的孩子。“没有它,妈妈找不到我。你把伞给我好不好?我保证不咬你。”
“真,真的吗?”男人的手在抖。
他看看小鬼,又看看林杳,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伞。
他的手指攥着伞柄,指甲盖发白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来。
他往前递了一寸,又缩回来了。
因为有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陆沉的手抬起来,指尖夹着一张灵符,黄纸红字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看到陆沉,男人明显松了口气,手也不抖了,攥着伞柄的手指又攥紧了不少。
“林杳,把它引过来。”陆沉的目光越过小鬼,落在林杳身上。
“用不着你废话。”说话之前林杳已经动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