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抬起他的*,没有任何预兆地*了进去。
猝不及防的*入让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。
沈玉书的身体骤然弓起,肩胛骨紧紧绷着,下意识就想往前爬,可刚有这种迹象,又被对方掐着腰按了回去。
疼。
沈玉书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,干涩的身体被这样猝不及防地*入,疼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他的双腿被萧凛压得大敞开,脚趾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蜷缩起来,整个人连腰都抬不起来,若不是萧凛在后面支着他,只怕瞬间就倒了。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疯子……滚开……”
沈玉书的下颌被萧凛掐着,脸颊也被手指掐得凹陷进去,嘴唇被迫微微张开,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。
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顺着脸颊滑进绒毯里。
“呵……”
萧凛听了这话,不但不恼,反而轻笑出声。
他俯下身,胸腔贴着沈玉书的后背,嘴唇凑到对方的耳畔,语气宠溺的像是在说情话。
“现在怎么不装乖了?”
沈玉书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,只咬着唇忍受着对方的鞭挞。
可他这幅拒绝沟通的模样反倒让萧凛更想欺负他了。
萧凛将沈玉书反转过来,扣住对方的腰,将他的两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已肩膀上。
沈玉书的腿又长又直,被抬高时纱袍从腿上滑落,脚踝正好贴着萧凛的耳侧。
萧凛偏过头,在他脚踝上亲了一下,他的腰顺势往下压,身体嵌得更深了几分。
沈玉书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,腰肢被折成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,酸胀和疼痛从身体深处一波一波涌上来,让他几乎要晕过去,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“为什么今日不选我给你选的官职?反去选一个离我最远的?”
萧凛的声音低沉,带着情欲的沙哑,语气像是在审问,眼神里却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不满。
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,箍住沈玉书的胯骨用力往前一顶,换来对方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说!你是不是想借此离开我!”
沈玉书闭着眼,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
可他当然不能承认。
他要是承认了,今日这番罪就白受了,之前的戏也白演了。
沈玉书侧过脸,将半边脸埋进绒毯里,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眼底已经蓄满了水花,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,衬着通红的眼眶和委屈到了极点的表情,看起来可怜异常。
“我没有!”
他的声音带着被误解的委屈,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,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。
“你明知道我当官不只是为了光耀门楣,你给我选的官职好又如何,又不是我想做的!”
沈玉书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,忍着哭意一字一句道。
“大越何曾在乎过百姓的性命,我听闻上次洪涝前前后后死了整整一万人。那些人淹死的淹死,饿死的饿死,易子而食、析骸而爨,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在做什么?在朝堂上争谁的官大谁的权多,在京城里比谁的宅子阔谁的排场大!”
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,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到不能再真切的恨意与谴责,嗓音发颤眼泪滚落,赤裸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此时的他分明处于最弱势的姿态,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像是淬了火,铮铮有声,掷地作响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。
“你们这些为官不仁的东西,任凭下面人贪污捞油水,何曾在乎过钱有没有真到灾民手里!”
这一句骂得结结实实,把萧凛连同满朝文武全都骂了进去,连个转弯都没打。
若是换了旁人敢这般指着萧凛鼻子骂“为官不仁”,十条命都不够死的,可此刻沈玉书就这么骂了,骂得理直气壮。
萧凛被无缘无故骂了一顿,反而笑了。
他的手从沈玉书的下颌上松开,转而擦去对方脸颊上的泪水。
虽力道已然刻意放轻了许多,可沈玉书皮肤嫩,稍一用力,脖子上便被他掐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。
萧凛看着那圈红痕,眼底翻涌的暴戾和猜疑渐渐沉淀下来。
“你哪里知道那些灾民的脾性。”
萧凛的声音难得放软了几分,虽嘴上依旧不肯服软,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他。
他的拇指擦过沈玉书眼角的泪水,又解开对方手腕上的绸带,转而将他抱在怀里,拍着背给他顺气。
“越是大灾面前,他们便越泯灭人性,你赈的那些灾民里,有不少为了半袋米杀人的,朝廷年年拨银,年年赈灾,可银子拨下去,粥厂开起来,该闹事的照样闹事,该造反的照样造反,朝廷派下去的官员被他们围堵殴打也不是一次两次,你一个小身板去了那种地方,能镇得住谁?”
看着沈玉书义愤填膺的样子,萧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给沈玉书挑了那么多肥缺,每一个都是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位置,可沈玉书偏偏一个都不要,就要选那个又苦又累、离京城最远、离他最远的赈济司。
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替穷苦百姓做些事情。
百姓对于他们来说,就像是路边的草木,没有谁会去专门注意。
这样的沈玉书,跟他从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萧凛揽着他的肩,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。
“你可知道大灾之后是什么样子?”
沈玉书没有抬头,额头抵着萧凛的锁骨,声音闷闷的。
“书上写过。”
“书上写的算什么。”
萧凛的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,像是讲故事似的。
“我十岁那年跟着父亲去江南赈灾,亲眼见过。洪水退了之后,遍地都是泡烂的尸体,人畜混在一起,分都分不清。活着的人没东西吃,就扒树皮、啃草根,草根啃完了就吃观音土,那东西吃进去就排不出来,肚子胀得像鼓一样,活活胀死的人比饿死的还多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沈玉书一缕湿发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。
“后来瘟疫起来了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死人。朝廷派的医官根本不够用,药也不够分,有些地方整村整村地死绝了,连埋的人都没有。官府派人去收尸,收尸的人自已也染上疫病,没几天就跟着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