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书闻此,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。
他不想要谢允辞死,更不想让对方生不如死,他只想让谢允辞安安静静地活下去,好好的活下去。
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。
他不能表现出对谢允辞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软。
他只能装作自已只是害怕。
“就没有……别的法子吗?”
萧凛侵入的动作一顿。
他的手停在下面,没有继续深入,也没有拿开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沈玉书脸上,凤眸里的情欲还未散去,却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审视。
“怎么,玉书是不舍得吗?”
沈玉书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自已露馅了,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他侧过身,伸出双臂攀住萧凛的脖子,仰起脸,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害怕,只是觉得……太残忍了。”
萧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沈玉书仰着脸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眼眶红红的,像是在讨好主人的猫儿。
他心里的那点疑虑被这个主动的吻冲散了大半。
萧凛抬手扣住沈玉书的后脑勺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比方才蜻蜓点水的吻要凶狠得多。
沈玉书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片刻之后,萧凛才慢慢松开他。
两人的嘴唇分开时,唇角牵出一根细细的银丝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旖旎的光泽。
萧凛的声音沙哑,但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。
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沈玉书埋进萧凛的怀里,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他不能让谢允辞被人用蛊虫吊着命,他想让对方安安稳稳的活下去,断肠散虽然没有解药,但他听说京城有续命的神药。
“我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简单……”
他一边说,手指一边拨弄萧凛衣襟上的盘扣。
“断肠散的痛苦就足够他受的了,给他续着命就好,让他慢慢地……一点一点地……受尽折磨。”
这么一句话让萧凛眼底的疑虑彻底消散了。
沈玉书变得阴狠毒辣在他这里并不是不好的事,相比于对方有可能会在意谁,他更愿意让沈玉书一直这么坏。
萧凛解开他的腰带,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都依你。”
沈玉书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只要给谢允辞续命,他总能搜刮到解药,只要谢允辞愿意等他。
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听见萧凛问道。
“那落云舟他们呢?你想让我怎样处置他们。”
沈玉书从萧凛怀里抬起头来。
落云舟。上官琢。尉迟昭。
这几个人,把他关在宅院里当随意发泄的禁脔,因为身份高贵,所以完全不在乎他的想法。
他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
“他们嘛……我会亲自动手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萧凛。
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洗涤过后,剔透如澄澈的寒潭,清晰映着萧凛的影子。
“虽然我亲自动手,不过过程肯定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他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。
“你会帮我的,对吗?”
萧凛俯身亲了亲他,一把将他打横抱起,大步往床榻走去。
“只要不是触犯原则的事,我都会帮你。”
沈玉书的背触到柔软的床榻,整个人陷进锦被里。
他闻声破涕为笑,伸出双腿勾住萧凛的腰,脚踝在萧凛的腰后交叉,将他往自已身上带。
“之前的科举成绩全都作废了,你知道的,我一直想当官。”
萧凛欺身而下,随手褪下身上的常服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。
他俯下身来,双手撑在沈玉书身体两侧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已的阴影里。
“都依你,明日我便去安排。”
沈玉书被萧凛压进锦被里。
方才那番话已经说尽,此刻两个人都不再语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帐幔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,将床榻上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。
午后的日光照在帐幔上,透过薄薄的纱罗,投下两道纠缠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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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外头,正午的日头虽看着耀眼,却因为秋日无端有种寂寥感。
林惊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的茶盏已经换了好几回,茶早就凉透了,他却一口都没喝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院门口的方向。
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,又从日上三竿等到正午,他盼了一个上午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他放下茶盏,眉头不由得皱起。
今早膳房送来的补药还搁在桌上,黑漆漆一碗,早就凉得透透的。
林惊鸿抬手按了按心口,只觉得一阵阵发闷。
他垂下眼,盯着凉透的药汁看了片刻,忽然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日头,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去跟王管家说……”
他想了想,偏过头同身侧伺候的小厮道:“就说我心口不舒服,昨日的补药太苦了,我喝不下去。”
小厮忙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林惊鸿又叫住他,补了一句。
“再说我今早被噩梦惊醒了,梦到了之前的刺客,心悸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”
小厮连连点头称是,一溜烟跑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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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出了林惊鸿的院子,一路小跑着往前院去。
他先是去了王管家平日里理事的那间厢房,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又去了账房,也不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