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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飞小说网 > 玩物美人其实是权贵们的心尖宠 > 第146章 谋局

第146章 谋局

事后,萧凛叫了水。

黑甲卫的动作很快,没多久就把热水抬了进来。

巨大的浴桶放在厅堂的角落里,热气蒸腾,水面上浮着舒筋健骨的草药叶子,泛着一股清淡的苦香。

萧凛把沈玉书从地毯上抱起来,抱着他一起跨进了浴桶里。

热水漫过两人的身体,蒸汽氤氲着将两个人包裹起来。

沈玉书坐在萧凛身上,攀着对方的肩膀,费力地喘息着。

因为承欢多次,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意识也时断时续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

他眯着眼,无神的看向面前的红木屏风。

屏风上画着的獬豸还在张牙舞爪地看着他,这只神兽的眼睛是用金漆点染的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是在盯着他看,又像是在审问他。

神兽的目光太锐利了,像一把刀,穿透了他支离破碎的理智,直直扎进他心里最空虚的地方。

他忽然觉得很害怕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已在害怕什么。

是害怕这只神兽会看穿他的伪装?还是害怕自已终究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,再也没办法回头?又或者是害怕若是谢允辞知道了他正在做的事,会不会觉得他脏?

他把脸埋进萧凛的肩窝里,双手抱紧对方的脖子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不敢再看那只獬豸。

萧凛并不知道他的心境,侧头看到身后的獬豸,只以为是沈玉书害怕这种狰狞的猛兽,伸手将他抱的更紧了。

两个人贴的密不可分,身体虽是近的,灵魂却无端很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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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书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。

就在这种无休止的占有中,沈玉书累得睡了过去。

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,身体软塌塌地贴在萧凛身上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。

萧凛是在片刻之后才发现的。

他低下头,看见沈玉书的脸歪在他的肩窝里,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似的泪珠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浅又匀,竟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
萧凛的动作停了下来,抬手擦过沈玉书眼尾的泪珠。

不知怎的,看到沈玉书这副样子,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软了。

明明身体还没有完全疏解,欲望还硬邦邦地梗在那里,叫嚣着要继续,可当看着沈玉书睡过去的脸,竟然舍不得再动一下。

算了。

萧凛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身体里未消的股邪火压了下去。

他此前向来不会委屈自已,想要什么就要什么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。

可此刻他居然因为怕吵醒一个人而克制住了自已,这种事要是放在之前,他都不敢去信。

萧凛的手臂稍一用力,便托着沈玉书的臀腿将他从浴桶中抱了起来。

哗啦一声水响,热水从两人身上倾泻而下。

沈玉书被这动静惊得皱了皱眉,含糊地哼了一声,脸往萧凛的肩窝里又埋了深些,但始终没有醒。

萧凛跨出浴桶,赤脚踩在冰凉的石面上,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和小腿往下淌,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湿痕。

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在湿淋淋的皮肤上,带着深秋的凉意,沈玉书无意识打了个寒噤,整个人往萧凛怀里缩了缩。

他把沈玉书抱到厅堂一侧的美人塌上,自已先坐下来,然后将对方横抱在膝上。

沈玉书的头枕在他臂弯里,湿透的长发垂下来,发梢滴滴答答滴着水,把萧凛的腿上洇湿了一片。

萧凛腾出一只手,从旁边扯过一条干燥的锦帕,开始替沈玉书擦身。

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温柔了,但他这辈子就没怎么伺候过人,手上的力道掌握不好,擦到沈玉书腰侧的时候力道重了些,沈玉书在睡梦中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皱起,却没有醒来。

萧凛的手顿了顿,又放轻了些。

帕子从沈玉书的肩头一路擦下去。

烛光下,沈玉书的身体瘦得让人心惊,脊背上的骨节一颗一颗凸出来,像是竹子上的节疤,摸上去硌手。肩胛骨支棱着,撑着薄薄一层皮,腰更是细得过分,他两只手合拢起来就能圈住,稍微用力就担心会折断。

他本来就瘦,当时好不容易喂胖了一些,却不想现在更瘦了。

萧凛的手沿着他的脊椎一路摸下去,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想起沈玉书说的那些话——被人关起来折磨,被人顶替了文章,每一个人都能踩他一脚。

他当时没有全信,可此刻摸着沈玉书瘦成这样的身子,忽然就觉得,这些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沈玉书确实吃了苦。

萧凛用帕子擦干了沈玉书身上的水珠,又让人取来一套干净的锦袍。

黑甲卫很快将衣裳送来,是一套月白色的软缎中衣,料子极好,摸在手里像流水一样滑。

萧凛把中衣抖开,笨手笨脚地替沈玉书穿。他从来没替人穿过衣裳,光是把沈玉书的手臂塞进袖子里就费了好一番功夫。

好不容易穿好中衣,萧凛又拿来一件同色的外袍给沈玉书披上。

外袍的领口镶着一圈银鼠毛,毛茸茸围在沈玉书的下巴边上,衬得他那张脸更小了,只有巴掌大,白得几乎透明。

萧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
没肉,一点肉都没有。

他皱了皱眉,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让厨房好好给沈玉书补一补。

燕窝、参汤、鹿茸,什么金贵喂什么,非要把这身肉养回来不可。

萧凛自已随意披了件外袍,腰带一束,便将沈玉书打横抱起来,迈步走出了厅堂。

夜色已经深了。

院子里点着石灯笼,烛火在纸罩后面晕开一团一团暖黄的光,把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。

守在外面的黑甲卫见萧凛出来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发出一片沉闷的金属声响。

沈玉书被这声音惊了一下,在萧凛怀里不安地动了动,眉头又皱起来。

萧凛低头看他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对跪在地上的黑甲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黑甲卫们立刻噤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
萧凛抱着沈玉书穿过庭院,一路走到府门外。

康亲王府的马车已经候在那里了。

这是萧凛自已的马车,比之其他官员的马车要大上好几倍,车身四角包着鎏金的云纹铜饰,车帘用的是上好的锦缎,垂下来密不透风。

驾车的黑甲卫见萧凛出来,立刻放下踏脚的矮凳,掀起车帘。

萧凛抱着沈玉书上了马车。
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一层狐裘垫子,看着就很柔软舒适。

他没有把对方放在垫子上,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在怀里。

不知怎的,萧凛很喜欢沈玉书乖乖窝在他怀里的样子,好像这样的话对方就会完全是他一个人的。

马车开始动了。

萧凛靠在车厢壁上,一只手揽着沈玉书的腰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。

他脑子里想着回府以后的安排。

沈玉书要住在哪里,需要拨几个人伺候,饮食要怎么调理,屋里的陈设要不要换一换。

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以前从来不会想,自有人替他安排妥当,可若是假手于人,他心中便不放心的很。

萧凛微微仰着头,目光落在车帘上,想的正专注。

就在这时,怀里的人忽然动了。

沈玉书的眉心猛地皱起,嘴唇翕动着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
萧凛低头凑过去听。

“……不要……”

声音又细又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明显的恐惧。

萧凛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沈玉书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萧凛的衣襟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他的身体在萧凛怀里不安地动着,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颤抖着翕动,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模模糊糊的名字。

萧凛侧耳去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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