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越的科举舞弊案历来是最敏感的案子,皇帝对此深恶痛绝。
再加上太子本就因为谢允辞常年保持中立、不肯依附而心中不满,这个时候更是落井下石,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。
一时之间,大把的人想要蚕食谢家。
有想讨好太子的,有想讨好萧凛的,有想讨好落云舟的,还有单纯想趁火打劫捞一笔的。
在这样多方的推波助澜之下,谢家竟然真的倒了。
一个百年世家,从云端跌入泥潭,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事。
谢父引咎辞职,谢家全员流放,谢允辞被下了大狱。
萧凛那时候还觉得不够。
他下意识觉得沈玉书和谢允辞也有染。
如果没有,沈玉书为什么要在谢府待那么久?为什么不让谢允辞帮他逃出国境?为什么谢允辞要费尽心思让沈玉书去科举?
特别是查到谢清衍是谢允辞的死士以后,萧凛更是觉得自已的猜测是对的。
所以他对谢允辞用了刑。
倒也没有怎样折磨他,只是把他绑在石柱上,不让睡觉,不让休息,日日夜夜地熬着他。
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,精神会崩溃,什么秘密都守不住。
萧凛想让谢允辞亲口说出来,说出他和沈玉书的关系。
可是谢允辞什么都没说。
他被绑在石柱上,身上伤痕累累,脸被落云舟毁了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可他始终什么都没说。
落云舟和上官琢那几个人倒是狠辣。
特别是落云舟,不知道同谢允辞有怎样的深仇大恨,竟然亲自动手毁了谢允辞的脸。
一刀一刀地划,划得皮肉翻卷,鲜血淋漓。
萧凛对此乐见其成。
反正他也看谢允辞那张脸不顺眼。
那张脸长得好,沈玉书又在他府上待了那么久,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张脸?
毁了也好。
在抓到沈玉书之前,萧凛的心又冷又狠,只想着抓到之后就把对方的手脚砍掉。
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。
先从哪里开始砍。
是先砍手,还是先砍脚?
是先挑手筋,还是先割舌头?
他要把沈玉书锁在床柱上,让他这辈子都跑不掉。
他要让沈玉书彻底成为他的东西,他的玩物,他的禁脔。
反正他要的从来就只是这个人,手脚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?
没了手脚反而更好,不会跑,不会反抗,不会再去碰别的男人。
他会把沈玉书金贵的养起来,给他穿最好的衣裳,喂最好的食物。
反正沈玉书是他的,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他的,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谁也别想再碰一下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等着黑甲卫把沈玉书带进来的时候,心里盘算的就是这些。
他本是这样想的。
可是此刻,当沈玉书这样满眼泪光的躺在他身下时,萧凛心里那点怨毒和狠厉一瞬间灰飞烟灭了。
他不是个好性格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