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夫人坐姿不如往常挺直,看似精神不错,不过是强撑的。
夏禾低下头,规矩地退出去。
临走前,她抓了齐夫人身边的婢女说话,“劳烦姐姐送我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对方没多想,答应下来。
婢女名叫青黛,与夏禾年岁相似。
两人出门后就说了两句闲话,夏禾开门见山,“我瞧着你家夫人气色不大好,可请了大夫?”
青黛怔了怔,旋即低下头,“请了大夫。”
“大夫如何说?可要紧?姐姐,我家王妃与你家夫人关系好得如同亲母女,你见到我,也不该瞒着才是。”
夏禾轻声细语劝说,听得青黛红了眼睛。
青黛咬牙说道:“隔壁的宅子,变成郡主府,那位就开始闹了,我家夫人气极,说了两句,那位就顶撞我家夫人。”
“如今她是县主,皇恩浩荡,府内都让着她。可她实在是荒唐,那笔钱,只追过来一小半,大半都没了影儿。”
夏禾听后,低叹一声,“劝劝你家夫人,想开些,自己身子要紧。”
“想开有什么用?那位总是找事儿。”青黛愤恨不平,为自己的主子不平,“如今二郎君要成亲,那位姨娘也开始闹腾。不瞒妹妹,以前家里虽说人多,但不会乱。”
“如今都乱了。”
规矩乱了、尊卑也乱了。
夏禾本好心想要安抚,但听到她的话后,一时间不知敢怎么说。
将人送到门口后,青黛回头,她登车回府。
回到府上,夏禾将自己所见所听都告诉王妃。
温竹捏了手中算盘,低叹一声,“只怕是齐绥不大回房,宋芩心里说不出来,才会寻事。”
夏禾也说:“那位要守孝一年。”
“你倒提醒我了。”温竹抬头,似是讥讽,“所以呀,她就闹。”
宋芩还当自己在娘家,遇事不平便撒娇,宋夫人宠着,仆人们哄着。
闹多了,宋夫人便会妥协。
但她忘了,宋夫人死了。
温竹收回手,道:“你也辛苦,下去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夏禾行礼,规矩地退出去。
温竹继续算账,核算账本,算盘珠子噼啪作响,但她心里无法平。
齐夫人提点她许多,如今闹成这般,她也于心不忍。
她放下账本,无心再核对。
等到傍晚,萧清淮回来,站在门外更衣,她循声走过去,“王爷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清淮抬眸,温竹立于灯火下,肤色莹白,眸色融融。
他换了家常衣裳,走到她面前,“你等我?”
“等你,想与你说说话,心里乱。”温竹不自觉地牵着他的手,带着他回屋。
瞧着两人恩爱之色,门口的夏禾与秋穗对视一眼,两人让人其他婢女退下去,免得惊扰主子。
屋内的温竹拉着萧清淮坐下,主动给他整理衣裳。
见她不说话,萧清淮反握住她的手:“让我来猜猜你的心事,可好?”
“你猜得中?”温竹意外。
萧清淮笑道:“若猜中,我可有好处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