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墙之隔,又是相府,于情于理都该宴请齐家。
温竹没有语,添了两个名字,都是书香门第。
她将名单递给顾荃,“这回办宴,你先学一遍,我给你派了两人,有什么不懂可以问问她们。”
温竹耐心足,将细节问题都说了一遍,宴席座位如何安排。
提及哪家与哪家有仇恨,哪两家不合,安排座位时,切勿不要安排在一起。
顾荃听后,先是轻轻蹙眉,继而叹道:“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大的门道。”
“都是些小事,注意些就罢了。哪日搬过去住?”温竹挑眉打量顾荃。
自从接受赐封后,顾荃换下以前颜色深的衣裳,听从她的意见,衣裳颜色鲜亮不少,就连发髻上的钗环都多了些。
顾荃坐在面前,往日身上的冷意散了些。
“过两日,意安就留在这里,那日人多,免得闹到他了。”顾荃说出自己的顾虑。
她在宫里待了几年,看到后宫孩子生长艰难,害人的手段迭出不穷。
尤其是她与齐家抢夺孩子,若不是摄政王在,孩子早就被齐家抢回去了。
温竹颔首,答应她:“好,到时交给夫人,知之也留在府内,让他们两作伴。”
七八月大的孩子,已经会笑了,稍稍逗弄,便会笑得十分开心。
知之没有朋友玩儿,时常粘着他,两人玩得也高兴。
顾荃说了会儿话,拿着名单退下了。
温竹并非提及齐夫人的事情,夏禾忍不住说道:“只怕宴请那日,齐夫人不会出面的。”
“不,齐夫人要面子,必然会强撑着去郡主府。”温竹托腮,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。
齐家若不爱颜面,岂会压着齐绥不准他和离。
沉默间,秋穗悄悄说道:“王妃,世子夫人犯了那么大的错,算是七出之罪。齐家要求和离,也不为过。为何要顾及外面的名声?”
夏禾也说道:“就是,七出呀,任由她在齐家作威作福?”
听了两人的话,温竹放下手,“世家的水深,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。齐相政敌那么多,一旦和离,你觉得齐相不会遭人弹劾?”
“可齐家有理呀。”秋穗声音小了许多,“有理也说不通吗?”
夏禾笑话她:“你以为有理走遍天下?傻呀。齐家要声誉,一旦闹起来,宋家不会轻易和离,届时,齐家声誉受损,会让人笑话的。”
秋穗依旧不理解。
温竹也没有多作理解,沉思一番,吩咐夏禾:“你去库房挑些补品给齐夫人送过去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夏禾脆生生地答应下来。
夏禾常去齐府,挑了些好的补品,坐马车前往齐府。
马车停在齐府门口,门房去通禀,片刻后,齐夫人跟前的婢女前来迎夏禾。
夏禾低眉,跟随对方去见齐夫人。
许是外面传得厉害,齐夫人也听到谣,见她时,打扮得体,精神看上去不错。
“夫人。”夏禾上前行礼,“王妃令奴婢来看望您,给您带了些补身子的,王妃说,改日登门来看望你。”
齐夫人眼底铁青,听着夏禾的声音,她有些恍惚。
齐绥之前想娶温竹,她委婉拒绝了。
后来想娶顾荃,她百般阻扰。
千挑万选,选择宋芩,结果,险些让齐府倾家荡产。
齐夫人有些恍惚,面上装出笑容,“谢谢你家王妃好意,得空去看看她。”
“我家王妃说了,夫人保重身子。”夏禾屈膝行礼,多看了齐夫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