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被他反握住手,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,没挣开,便索性由他握着。
她抬眸看他,灯火映在眼底,亮盈盈的,“你猜?”
萧清淮看着她,目光在她眉眼间转了一圈,开口时不紧不慢:“齐家的事。”
温竹愣了一下,随即别开眼去,像是被他一句话戳破了什么。
“你自幼没有母亲,齐夫人待你好,眼下,齐府乱作一团,你开始担心她,对吗?”
萧清淮语气轻,声音让人很舒服。
温竹牵挂的人与事情不多,齐夫人去岁年底摔了一跤,身子一直不好。
齐家遭遇如此大的麻烦,顾荃认祖归宗,齐夫人心里岂会好过!
他说:“牵挂也是常事,人与人,都是有感情的。小竹,牵挂旁人,说明你心里有情。”
“齐家的事情,神仙来了也会摇头。”
“是呀,神仙也会摇头。”温竹低叹一声,伸手轻抚他的面容,眸色认真,“大抵是我有孕,近日想得多,过段时日就好了。”
女子有孕,不比常人,想得多。
萧清淮听后,说道:“等休沐日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可好?”
“晋王都没下落,你还敢出去玩儿?”温竹被逗笑了,收回手,“好了,与你说了心里话,好过许多。”
萧清淮却不肯放过她,“我的好处呢?”
“好处?”温竹看她,眼里带笑,“回头给你做件寝衣。”
“要那等俗物做什么。”萧清淮不满意,绣娘能做的东西,要她做什么。
见他不满,温竹想起多年初见的裴大人,清冷待人、不苟笑。
那样的人,如同月上神仙,俯瞰世人,不沾人间烟火。
再观眼前的人,相貌不变,可眼里的情愫变了。
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羞涩,萧清淮径直开口:“过些时日,等孩子出来,我们去庄子里玩一日,那里有温泉。”
闻,温竹晓得他的打算了,叹道:“其实你与陆卿一般,心里若有喜欢的人,哪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。”
萧卿淮不在意她的辞,低笑出声,往她身边挪了挪,手搭上她的肚子,“可闹腾?”
“不大爱闹腾,知之那时可闹了。”温竹笑道。
萧清淮听后,觉得有趣,手搭着便不放,想要感受孩子的力量。
但出乎意料,肚子里的那个懒得很,他等了片刻,竟然什么都动静都没有。
他低头,盯着看,“确实不大勤快,倒是奇怪。”
“懒得很,大概如你这般,日后也是不爱说话的人。”温竹舒心笑了。
萧清淮笑叹一声:“只怕夫人会不喜欢,她喜欢知之闹腾的劲。”
秦殷看似端庄雍容,但骨子里也喜欢热闹,困于后宫多年,如今倒变得洒脱。
突然间,萧清淮的手动了,他惊叹不已:“动了、竟然动了。”
见他露出痴傻之色,温竹抿唇笑了,“一日就动这么两回,你运气不错,让你赶上了。”
一句话逗笑了萧清淮。
两人说了会儿话,秦殷领着知之来寻母亲,四人一道用了晚膳。
用过晚膳,秦殷留下来,“王爷,你带知之出去玩儿,我与王妃说些话。”
萧清淮没有反驳,俯身抱起知之,“去找弟弟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