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夫人听后,并没有急于怪罪旁人,而是平静地看向儿媳:“我问你,你给她送帖子了吗?”
“送了,她是王妃,儿媳岂敢不请她。”宋芩眼眶发红,低头解释。
她低下头,眉眼娇弱,不忘说道:“母亲,莫不是因为顾大夫的事情,王妃记恨我,故意不来,想要给我难堪?”
“可今日是齐家办宴,她不来齐府去秦家,又特地放出风声,明显是要拿齐家出气。都说您二人亲如母女,她也不能这般让您难堪呀。”
齐夫人非易怒的人,她抬手,道:“你先回去,我都晓得了。”
见她如此平静,宋芩猜不透她的心思,咬咬牙,“儿媳先出去了。”
临去前,她还特地看了眼齐夫人。
齐夫人靠着软枕,神色冷淡,不辨喜怒。
宋芩低头出去了。
一旁伺候齐夫人的老嬷嬷下意识开口:“夫人,摄政王妃并非糊涂的人,奴婢瞧着事情有怪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齐夫人阖眸,“她说的对,我与王妃亲如母女,女儿岂会打了母亲的脸面。王妃待齐家有恩,王爷待王爷也不一般的信任。”
“说来说去,是她没有邀请王妃。王妃有孕,不大出门,明知齐家今日办宴,她若得了帖子,不来会让人说一声。”
“而非大张旗鼓地去秦家!”
老嬷嬷也急了,“世子夫人为何如此糊涂,京城哪户人家不巴结王妃,她倒好,将您的人往外赶。她、她究竟怎么想的?”
齐夫人深深叹气,心累地闭上眼睛,“娶妻娶贤,宋芩如此愚蠢,我竟视若珍宝,累得齐家丢人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一口气堵在心口,猛地咳嗽两声。
“夫人?”老嬷嬷吓得急忙给夫人捶背,试探道:“要不然告诉世子一声,让世子去周旋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齐夫人急忙拒绝,抓住她的手,“别说,齐绥本就对她不满,若是说出实情,怕是最后的夫妻情分都没了。”
老嬷嬷也急,担心夫人的身体。
万万没想到风风光光娶回的世子夫人,刚进门就给家里惹了麻烦。
“可是夫人,她连实话都不说,若不是您敏锐,识破她的谎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若是寻常夫人,被宋芩所骗,心里怨恨王妃,岂不是坏了两家的情分。
齐夫人咳嗽两声,缓和过来,轻叹一口气,“好了,别声张,明日开始,收回她的管家权,我会去和王妃道歉。”
齐家宾客散得快,秦家夫人忙得团团转,本就三五桌宴席,没想到来了许多人。
秦家仆人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,宾客来了一波又一波,并未送帖子,人家也带厚礼来赴宴。
秦夫人笑得合不拢嘴,吩咐管事:“席面不够就去酒楼里去订,手脚麻利些,莫要慢待客人。”
仆人忙得脚不沾地,赶在规定的时间内开席。
秦夫人更是将摄政王妃奉若上宾,恐她不适,连大夫都请了。
宴后,秦家备了戏班,开锣唱戏。
秦夫人将戏单递到她的面前,“王妃瞧一眼,可有喜欢的曲?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温竹笑着接过戏单,大意扫了眼,随意点了两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