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初三,便是初四了。
孤荃全心投入药铺,开业两日便引来许多客人,她看着冷漠,但态度好,说话温柔细致。
病人生病时本就不耐烦,遇到没有耐心的大夫,辞不合适,三两语都会加重病情。
孤荃早出晚归,天色亮便去铺子,不等天黑便关门回家照看儿子。
初六这日,温竹起了早,床上的萧清淮睁开眼时,温竹已经坐在铜镜前梳妆。
他跟着坐起来,望向温竹,“齐家不是没有给你下帖子吗?”
“齐家没有下,也有其他府邸。”温竹透过铜镜看向萧清淮,“我今日要出门,你随意。”
闻,萧清淮觉得自己被她抛弃了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先起榻,梳洗更衣。
在温竹坐下用早膳时,他也一道坐下,伸手给她盛了碗鸡丝粥。
瞧着他一双用力的手捧着粥碗,温竹不觉看向他:“你要随我一道吗?”
“都可。”萧清淮没有表达出强烈的欲望。
温竹不语,低头静静喝粥,碗里多了虾饺,她夹起来吃了。
两人默不作声地用早膳,温竹如今饿得快,早膳吃得多,也吃得慢。
萧清淮用食不算快,也不算慢,但配合着温竹的速度,等温竹放下筷子时,他才放下筷子。
婢女进来收拾桌面,他将帕子递给温竹,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:“你要去哪家?”
“你自己挑?”温竹没想好去哪家,但今日天气实在是太好了,她闷了多日,想要出去走走。
三家帖子递到萧清淮面前。
萧清淮也不爱走动,除去必要的宴席后鲜少去人家的府邸。
温竹低头喝了口清水,说道:“王爷许是不知年节时期宴请的规矩,齐家选了初六,寻常人家都会避开这个日子。但往下,无甚交集的府邸便不会顾及这些。”
“你手中拿的帖子,那些人家品阶不高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萧清淮明白了,难怪他对这些人家不熟悉。
他将帖子推给温竹,“你想去哪家就去哪家,我都可以。”
温竹没拒绝,接过来,研究一番,选择一位秦姓人家。
她给萧清淮解释:“他的父亲是我朝大儒,去了有些年,但此人在文坛有些威望。”
萧清淮明白她的意思,“那便去秦家,让人准备合适的礼物。”
两人商议好,温竹开库房,亲自领着夏禾挑选礼物。
收拾妥当时,日上三竿,萧清淮扶着温竹上车,一旁的书剑询问:“主子,去齐家吗?”
车门恰好关上,萧清淮掀开车帘,挑眉看向下属:“脑子去了哪里?”
一旁跟随的夏禾忙说道:“去秦大儒家。”
“秦大儒?”书剑迟疑,“他不是死了有些年了吗?”
夏禾白他一眼:“他死了,他儿子还在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书剑忙改口,“我来给主子驾车。”
夏禾顺势爬上后面的马车。
一行人动步,书剑驾车,不图快,力图平稳。
说来也巧,去秦家需要路过齐府。
书剑驾车,车里必然是摄政王。许多人都已经看到了书剑,停稳了马车,正要去等王府马车停下来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