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班开锣,宾客都留下来看戏。
等戏结束后,宾客才陆陆续续离开,而此刻,夕阳挂在西边,瑰丽色的光尤为明艳。
秦夫人笑到两颊脸皮发僵,将一波波人送出去,累得脚都挪不动步伐。
宾客离开后,她回屋时,却见丈夫坐在屋内发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,魂不守舍,今日不高兴?”
“今日来了如此多的宾客,都是跟着王妃过来的,今日王爷与你说了什么?”
秦开济听后恍若被人推了一把,迟疑出声:“王爷与我说诗词谈星象,我今日才知道王爷如此博学,临去前他询问我,可愿去宫里给陛下讲课。”
皇帝的老师多,每门课业都需一人,摄政王亲自开口,让他受宠若惊。
“当真?”秦夫人喜出望外,“那可是皇帝的老师,虽说没什么实权,但说出去,也算是皇帝跟前的人了。”
秦开济却没有妻子那般欣喜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搭在膝盖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琢磨什么难解的棋局。
秦夫人说了半天,见他没反应,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你倒是说句话呀,这是多大的好事,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秦开济回过神来,抬手摆了摆:“我不是愁,我是在想、王爷为何选了我。”
“你学问好呀。”
秦夫人理所当然地开口,喜道:“你考了那么多年的功名,论经史子集,京城里比你强的也没几个。王爷慧眼识珠,这不就瞧上你了?”
“我就说王爷王妃怎么会突然来我府上,我帖子也没送错,是天大的好事呀。”
听闻夫人的话,秦开济笑了,王爷看重他的学识,愿意重用他。
秦家夫妻高兴,回府后的温竹后困得倒床就睡,睡到次日天亮。
睁开眼睛便是初七了,萧清淮回朝去办事了。
萧清淮领着秦开济去见皇帝,将授予功课一事交给他。
小皇帝年岁小,恭恭敬敬地行了师生礼,秦开济受宠若惊。
萧清淮没有离开,听了一堂课,秦开济本就是国子监老师,如今的授课对象换成了皇帝。
授课结束后,事情便定下了。
三人一道用了午膳,秦开济先出宫去了。
小皇帝留萧清淮说话,眼眸清透,道:“堂兄,太后染病,不如迁去行宫休养。”
“迁去行宫?”萧清淮抬眸,目光落在小皇帝的面上,“是谁在陛下面前嚼舌根?”
话添了两分冷意,小皇帝不由跟着紧张。
“堂兄,无人嚼舌根,是朕自己想的。”小皇帝深吸一口气,定定地看向堂兄,“那件事、朕想了许久,与其留宫,不如送去行宫。堂兄,若觉得不妥,当朕没有提过。”
萧清淮没有急于表态,而是定定凝视小皇帝。
“堂兄,朕不想见到她了。”小皇帝不由低下头,如同背负千斤重担。
天花病后,小皇帝消瘦许多,下颚尖尖,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。_l